“傳太醫,快!”
樂聲戛然而止,賓客們嚇得四散後退。
薑梔意的腦袋,無力地靠在傅晏凜的肩頭。
她雙眼緊閉,唇色慘白如紙。
張太醫慌慌張張趕來。
手指剛剛觸到薑梔意的腕脈,便臉色驟變。
他不信邪,又翻看她的眼瞼。
天塌了!
他跪下,對著傅晏凜重重磕頭。
“陛下!”
“娘娘的腹部被利器割傷,又在跌倒時重創腹部……”
“此時已陷入昏迷,小腹受創極深,胎象……已無蹤影!”
“陷入昏迷,胎象無蹤?”
傅晏凜摸著薑梔意腹部的傷口,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
所以這個孩子,還是沒能保住嗎……
眼中的痛意,很快被洶湧而上的憤怒覆蓋。
他的目光掃過那攤刺目的血跡,又落在那截鋒利的綢帶上。
“李德全,守好現場,任何人不得擅動!”
傅晏凜將薑梔意抱入偏殿,安排霜降好好照顧。
“張太醫,全力救治貴妃,她的身體,不得有損!”
至於孩子,他要親自報仇!
傅晏凜返回大殿。
上官妤趁他離開,本想解決掉那些非同尋常的“綢緞”。
但李德全看得很緊,她根本無法靠近。
“查!給朕查這綢帶,查所有舞姬!”
上官妤開始擔憂,傅晏凜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她迅速想著對策,霍然起身,厲聲開口。
“怎麼回事,舞姬竟敢驚擾皇嗣!”
她看向那西域女子,眼神冰冷。
但此話一出,傅晏凜的眼神瞬間落在上官妤的身上。
聽聞阿意有孕,她如此淡定。
莫不是早就知曉。
甚至,今日之事,亦有她的手筆!
上官妤被他的眼神嚇到,隻好硬著頭皮繼續道。
“還不快說,是不是你故意而為?”
西域女子伏在地上,低頭辯解。
“奴家舞藝不精,綢帶不小心纏住了貴妃娘娘……”
“纏住了?”
傅晏凜撿起那截掉落的綢帶。
指尖剛剛觸到邊緣,便被割破了一道血口。
這哪裡是普通的綢布,分明是被打磨得極薄的不知名材質。
邊緣鋒利如刀!
“這是什麼東西?!”
傅晏凜的聲音劈裂空氣,將那綢帶狠狠攥在手心,感受著它割破皮肉的痛感。
侍衛們瞬間控製住所有西域使臣。
水榭上的宗親嬪妃,嚇得噤若寒蟬。
上官妤站在主位旁,臉色煞白地按著鬢角。
“陛下息怒,許是舞姬失手……”
“失手?”
傅晏凜冷笑,手心滲血,將那一截綢緞染的更紅。
“尋常綢緞能割破皮肉?”
“尋常綢緞,能讓朕的貴妃血崩暈厥?”
他將綢帶扔給內侍。
“傳工部尚書,查這料子是以何工藝製成!”
又指著領舞的西域女子。
“帶下去,用刑!”
“各種極刑都用上,必須問清楚,她這綢帶是何人所給。”
“又是誰,讓她趁著晚宴,襲擊貴妃!”
“再派人去這舞姬的住處,全力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