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梔意看他這麼閒,有點不順眼。
“雲初對集團有興趣,咱爸有意培養她,把好多項目交給她做了。”
所以他沒有那麼忙了。
薑梔意點了點頭。
傅雲初確實對這方麵有天分。
還沒安靜一會,傅淮矜又開始哼哼唧唧。
“腿又疼了?”
薑梔意頭也沒抬地問。
“嗯。”
傅淮矜的聲音帶著委屈。
“好像比早上更疼了,是不是骨頭錯位了?”
薑梔意放下筆,皺著眉看他。
“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
傅淮矜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
“你揉揉就好了。”
薑梔意的指尖,輕輕按在他的膝蓋上。
隔著薄薄的家居褲,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線條。
她的動作很敷衍,傅淮矜卻眯起了眼,得寸進尺地往她身邊湊了湊。
“再往上點,好像是大腿根疼。”
薑梔意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她猛地抽回手。
“傅淮矜,你怎麼沒臉沒皮。”
“我錯了!”
傅淮矜立刻告饒,臉上卻帶著笑意。
“不揉了不揉了,你能讓我陪著你就好。”
就這樣。
傅淮矜每天用“精湛的演技”以及“巨大的財力”,哄著薑梔意和他多接觸接觸。
薑梔意還在思考,該找個什麼機會,能順理成章地揭穿傅淮矜已經康複的事實。
畢竟,最近還是有點寡淡了,不太刺激。
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
過年前一周。
薑梔意臨時接到合作方的電話,說有份合同,需要她親自去簽。
簽完合同,已經是傍晚。
薑梔意好心繞路,買了傅淮矜愛吃的那家老字號的糖糕。
但剛走到彆墅門口,就被糯米酥提醒,現在是抓包傅淮矜的好時機。
她特意放輕腳步,輕輕打開彆墅的門。
一進玄關,便傳來一陣響動。
她探頭一看,裝作愣在原地。
傅淮矜此刻,正站在客廳中央。
手裡舉著個雞毛撣子,踮著腳,去夠吊燈上的灰塵。
他動作敏捷,哪裡有半分腿疼的樣子?
甚至還輕鬆地跳了一下,把最上麵的燈罩取了下來。
他轉身往廚房走,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薑梔意手裡的糖糕,“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偷偷看了一眼,好在盒子還完好無損。
傅淮矜聽到聲音,猛地回頭。
他看到門口臉色鐵青的薑梔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無措。
“梔梔?”
“你不是說晚上才回來……”
傅淮矜的聲音發顫。
他下意識地想往沙發那邊挪,自欺欺人,假裝自己一直坐著。
薑梔意沒說話,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她的瞳孔很亮,裡麵卻像結了層冰。
看得傅淮矜心裡發毛。
“你的腿不疼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傅淮矜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傅淮矜張了張嘴。
他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總不能說,他的腿疼,一直是裝的吧。
他就是想讓她多陪陪他,想和她多親近一點。
“我……”
傅淮矜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我剛才是想,試試能不能正常走路了,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