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就是剛才刹車撞了一下。”
薑梔意搖搖頭,仰頭看向他,眼眶泛紅。
連日抗戰,他的眼底,滿是紅血絲。
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可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明亮。
隻不過比他在濟城時,多了幾分身處戰場的沉毅。
“這裡是前線,你怎麼敢跑過來?”
傅言執的語氣帶著擔憂和心疼。
他放在心底裡,日思夜想的人兒,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傅言執的手,不自覺地將她往身後護了護。
“我可不是無緣無故,跑過來當累贅的。”
薑梔意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軟了下來,其中的堅定卻是不容置疑。
“我帶了三十箱醫藥過來,調了二十箱軍火,都是戰勝倭寇必需的。”
傅言執神情微愣,他轉頭,看向卡車的方向。
沈青蕪和蘭雅、薑楠,正指揮著搬動箱子。
幾個士兵看到軍火箱上的標識,眼睛瞬間亮了。
他們對臉上的汗水不管不顧,架起箱子就往戰壕裡跑。
“梔意,有你真好。”
傅言執的聲音軟了下來。
他伸手,輕輕拂去薑梔意頭發上的一片碎葉。
“傅言執,你守著陣地,我不能隻在後方等消息。”
“我會和青蕪救死扶傷,我爹娘也會保證後勤。”
“偌大的國家麵臨危難,我們華夏兒女都不會坐以待斃。”
傅言執瞧見她眼裡的淚光,滿腔的熱血變得更加滾燙。
當年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長大的小女孩。
現在,帶著醫藥和軍火。
穿越烽火,來到了他的身邊。
“轟隆!”
又是一輪炮擊襲來,傅言執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薑梔意。
炮彈落在不遠處,氣浪將兩人掀得一個趔趄。
傅言執緊緊抱著她,直到炮火聲稍歇。
他鬆開手,仔細檢查她的身體。
“有沒有傷到,哪裡疼?”
“我沒事。”
薑梔意搖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軍裝前襟。
“你這止血帶纏得太鬆了,得重新綁。”
雖然有氣運光環加持,但小傷依舊難免。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傅言執笑了笑,眼底的愛意,也藏不住疲憊。
“先去醫療點,我帶你過去。”
他拉著薑梔意的手,沿著戰壕往後方走。
戰壕裡的士兵看到他們,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他們知道,這些剛剛到來的人們,都是帶著熱血的勇士,值得他們尊敬和愛戴。
一路上,傅言執和薑梔意他們,介紹陣地的情況。
“咱們現在守的是玉彎浜右翼,倭寇攻了半個月都沒攻下來。”
“可他們的炮火太猛,每天都有兄弟受傷,衛生員已經忙不過來了。”
薑梔意認真聽著,時不時地點頭回應。
她的心裡,正在盤算如何整理藥品。
“我帶了五個便攜手術包,正好可以分一個給衛生員。”
“磺胺要按傷員的傷勢分,重傷員優先用;嗎啡不能隨便給,得留給疼得受不了的士兵。”
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醫療點。
正廳裡擺著幾張簡易的木板床,上麵躺著幾個傷員。
衛生員正蹲在床邊,用鹽水給一個士兵清洗腿上的傷口。
他向傅言執問好後,傅言執向他說明了情況。
衛生員聽聞,立馬看向沈青蕪。
“沈醫生,您來當軍醫嗎,真是太好了!”
這位衛生員和沈青蕪是舊識。
他知道沈青蕪有多厲害,對於她的到來,真的非常慶幸。
“我以後會和你們並肩作戰。”
沈青蕪笑了笑,但眼底皆是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