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給他找藥,還守了他一整夜。
“殿下,奴婢的父親生前是一名太醫,出自江南神醫穀,不過隻是一個外門弟子。”
傅長靳蘇醒後,錦兒為了讓他保持清醒,撿著話題和他聊著。
錦兒坐在他的床邊,手裡拿著一個藥包,聲音輕輕的。
“父親說過,神醫穀的穀主醫毒雙絕,不管是什麼疑難雜症,隻要能請動他,都能治好。”
“不過穀主向來孤傲,且行蹤不定,下落難明。”
那時傅長靳雖然聽在耳中,卻沒把這件事當回事,隻當是個傳說。
南盛國的皇室對他棄如敝履,他連活下去都要拚儘全力,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什麼“神醫穀”?
可現在,他回想起這個傳說,卻覺得,這是他的希望。
傅長靳他站起身,走到門邊,對著門外低喝了一聲。
“伏垣。”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來,單膝跪地。
“主子。”
伏垣是他最信任的暗衛,是從北燕皇宮出來的第一年,第一次外出,從殺手的追殺中,偶然救出來的。
從那以後,伏垣便忠心耿耿地為傅長靳做事。
如今,跟著他六年,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傅長靳將暗格裡的一枚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立刻派人傳信,讓所有在南盛的探子,手下的所有任務暫且放一邊。”
伏垣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南盛的任務,都是主子多年來精心布置的。
尤其是查南盛皇室的動向,更是為了將來複仇做準備。
但伏垣沒有多問,隻是恭敬地應了聲。
“是。”
傅長靳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伏垣,聲音壓低。
“告知他們,全力尋找江南神醫穀穀主的下落,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有消息後,立刻通知我。”
傅長靳頓了頓,語氣帶著微微的懇切。
“務必儘快。”
“屬下遵命。”
伏垣接過令牌,起身離開。
書房隻剩傅長靳一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公主府的方向被晨霧籠罩著,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傅長靳望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站了很久。
燭火在他身後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頎長的身影,此刻顯得格外孤寂。
天邊的魚肚白漸變成淡金色,傅長靳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景昭殿。
傅長靳離開後,薑梔意一夜無夢,睡得安好。
“殿下,您醒了?”
薑梔意起身,宛月連忙上前。
“太後娘娘派人來說,讓您醒了之後,陪她用完早膳再出宮。”
薑梔意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