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長公主,今日在宴會上,也顯然深得寵愛,地位不低。”
傅長宇覺得,對薑梔意動手,需要冒太大的風險了。
“那又如何?”
傅長澤倒是覺得,根本不足為懼。
“一個沒有實權的公主而已,地位再高,怎會有南盛的宏圖大業重要?”
傅長澤望著殿中的燭火,惡意瞬間滋生。
————
傅長靳踏出驛站時,夜色已將城中的燈火暈成一片。
“主子。”
樹影裡傳來低啞的聲響,伏垣單膝跪地。
傅長靳的指尖微蜷。
望著孤寂的月色,傅長靳心中湧起一片悵然。
他眼中的冰冷散去,聲音比平日裡軟了些許。
“公主呢?”
伏垣一直懂得傅長靳心中不敢宣之於口的牽掛,所以常常派人,注意著薑梔意的動向。
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處。
“公主宴會結束後便離開了皇宮。”
伏垣抬頭,目光清明。
“聽聞城西夜市今日逢月初,有紮花燈、演雜耍的一眾手藝人,很是熱鬨,便帶著侍女去了。”
“此刻應還在夜市,屬下已讓人遠遠跟著,未敢靠近。”
“夜市?”
傅長靳的眉梢微動。
城西夜市每逢月初,攤販便會從街口排到河沿。
賣糖畫的銅勺,能拉出三尺長的糖絲。
雜耍班子的吞火藝人,能將夜色燒得通紅。
想必薑梔意平日裡待在府中寂寞久了,也難免會有閒情雅致,去湊這份市井熱鬨
傅長靳的心頭,那點因為南盛而起的煩躁,忽然被這消息衝得散了些。
他剛好今日穿的是常服,墨色錦袍上繡著暗紋。
“你回府待命,不必跟來。”
伏垣愣了愣,隨即叩首應下,身影瞬間隱入樹影。
傅長靳站在夜色中,朝著那片越來越亮的燈火走去。
越靠近城西,喧囂便越真切。
相距甚遠,便看到一片璀璨的燈海。
各種花燈掛在攤位前,如同將銀河揉碎,撒在了人間。
傅長靳走在人群中,一身墨袍與周遭的熱鬨格格不入。
他平日中習慣了沉靜,此刻聽著孩童的嬉笑、攤主的吆喝,竟有些手足無措。
目光越過重重人影,隻求在攢動的人頭中,尋找道那抹最熟悉的身影。
“姑娘,您的梔子糖畫好了。”
攤主遞過糖畫,薑梔意伸手接過。
餘光中,注意到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
果然,傅長靳還是被吸引來了。
她故意挪了幾步,讓旁邊的一個孩童衝過時,撞得她手腕一歪。
糖畫適時地掉落,落在青石板上。
“姐姐,對不起。”
孩童有些可惜地看著地上的糖畫。
“沒關係,不是你的錯,是姐姐不小心撞上你的。”
薑梔意摸了摸那孩童的小腦袋,被哄好後,孩童又開心地大步跑開。
這邊的小插曲,成功吸引到了傅長靳的注意。
她抬頭時,剛好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傅長靳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就站在三步外,一言未發。
“傅大人。”
薑梔意先開了口,帶著刻意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