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集中精神,引導氣息,可稍緩痛苦。”
薑梔意咬著牙,按照穀主的話,努力集中精神,嘗試著引導體內微弱的氣息。
糯米酥識彆著疼痛級彆,幫薑梔意屏蔽更多的痛感,並引導著她演出當下更為真實的狀態,以不被穀主察覺。
薑梔意在腦海中與糯米酥交流,麵上依舊是一副痛苦的模樣。
貌似疼痛感實在太過強烈,她的意識幾乎要被吞噬。
傅長靳心如刀絞,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但他唯一能做的,隻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在她耳邊不斷地輕聲安慰。
“梔意,堅持住,馬上就好了。”
傅長靳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哽咽起來,眼底淚水蓄滿,眼眶逐漸濕潤。
穀主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
他全神貫注地撚動著金針,感受著穴位的反應。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開始拔針。
隨著一根根銀針被拔出,薑梔意身上的疼痛感漸漸減輕,
可她依舊虛弱得厲害,渾身都被汗水浸濕。
最後一根銀針被拔出時,糯米酥按照薑梔意的囑托,抽離了她的意識。
薑梔意似是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軟倒在傅長靳的懷中。
“梔意!”
傅長靳瞳孔驟縮,焦急與擔憂瞬間將他淹沒。
“穀主,她怎麼樣了?”
“殿下隻是疼痛過度,加上毒素被刺激後產生的反應,並無大礙,歇息片刻便會醒來。”
穀主收起銀針,語氣無波無瀾。
“這是第一次針灸,公主殿下能承受下來,已經極為不易。”
“接下來的幾日,公主會比較虛弱,需好好休養,按時服用湯藥。三日後,進行第二次針灸。”
傅長靳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薑梔意抱起來。
棲星連忙上前,幫忙整理軟榻,換掉被汗水浸濕的被褥。
整理好後,傅長靳將薑梔意輕輕地放在軟榻上,為她蓋好被子,仔細掖了掖被角。
他坐在床邊,目光鎖在她蒼白的臉上,眼底滿是心疼。
薑梔意昏睡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午時才緩緩醒來。
“梔意,你醒了?”
傅長靳驚喜,心上的擔憂緩緩消散。
薑梔意擠出一抹虛弱的笑意,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沒事了。”
“餓不餓,廚房燉了燕窩粥,一直熱著呢。”
傅長靳扶著她坐起身,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枕。
“嗯,餓了。”
棲星連忙讓人端著燕窩粥走進來。
傅長靳接過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確認溫度合適後,才送到薑梔意的嘴邊。
“來,慢慢喝。”
薑梔意張嘴,溫熱的粥滑入胃裡,帶來一絲暖意。
薑晏宸知道薑梔意正在進行治療,特意準許他不用上朝,隻許全身心地照顧好公主便好。
除了偶爾抽不開身,去處理尤為重要的國事,傅長靳幾乎整日守在薑梔意的身邊,悉心照料。
棲星和宛月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因為傅長靳幾乎包攬了包括喂藥、鋪床、端飯、燒水、擦拭身體等所有的內務。
薑梔意入睡前,傅長靳也會在幫她讀話本,把人哄睡後,再離開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