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春一口氣罵了隋景行整整兩刻鐘沒聽氣,罵得最後連眼眶都有些泛紅。
等罵完長長抒發出心中鬱氣,從三春才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隋垂容,接著站起來,鄭重其事的朝著隋垂容抱拳鞠躬行禮,頭深深的埋下去。
“對不起!隋師妹!是我沒搞清楚給你造成麻煩了!真是抱歉!”
隋垂容被她這一連串的動靜驚得瞪大雙眼,懷中原本打算作為證據準備的回聲玉繭也顯得沒什麼作用。
“你……這麼簡單就信了我的話?不再聽聽證據什麼的?”
倒不是隋垂容非要多這麼一句嘴,而是她現在真的有點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有點太聽風就是雨了?在外麵聽彆人說就認定她是回來,剛回來就給水牢乾一窟窿出來。回來了聽她的辯解,又一心認定是隋景行的錯。
萬一這會兒不把證據拿出來,回頭她老爹出關,各種弟子長老替隋景行那廝鳴不平的時候,這丫頭再突然反水,她不就傻眼了嗎。
還是這會兒把事情的真相確定下來,雖然說她手中有證據,但是多一個人證總是好的。
至於她的體質到底是不是隋景行說出去的,很重要嗎?
反正隋景行又不是沒說,往他身上潑臟水隋垂容可是心安理得得很。
從三春站直身體,卻還是垂頭喪氣地低著頭。
“我不是傻子,我自然能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你說的處處都合理。與我在路上的所見所聞都對得上。其實……若是我真的覺得是你的錯,早在剛剛我就一刀把那鐵鏈砍廢了救他出來了……”
說不清心中複雜的感覺,恍惚中看從三春,隋垂容也想起剛被係統綁定時,她天真地以為一切都是可控的一樣。
可惜事態可以被人擺弄,但是人心不可以。
她曾經多少次午夜夢回,都會在想,到底是隋景行就是那樣的人呢?還是她的一而再再而三變著法的縱容才改變了他。
隋垂容不由深深一歎,喃喃道:“人心似水無常形,朝夕翻覆總難憑。”
從三春懵懵抬起頭:“什麼水什麼形?”
抽抽嘴角,隋垂容深刻感覺還是得在門中安排上文課,要是一個兩個都成從三春這樣,那日子可怎麼過……
“咳,就是人心易變的道理。”
從三春懊惱的一歎氣,一屁股坐會凳子上:“可人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隋垂容指尖輕顫,眼瞼低垂下來遮掩著情緒。
其實曾經在她剛接手係統任務時非常慌亂,既要順理成章地接近江沉壁和江潤玉,還要將隋景行也一並拉過去,促使他和江潤玉見麵。
而她在琉璃氏,就負責各種任性和不講道理,成天成日地粘著隋景行,可隋景行不是溫聲拒絕就是無奈收下。
在一日隋景行的生辰,她親自去西聊找到靈草,千裡迢迢終於在當日成功趕回琉璃氏。可隋景行隻是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央央,我是需要。可是我不願讓你因為我受到那麼多的苦楚,這株靈草可以平心靜氣,與修煉有益,你自己留著,可好?”
他的話音剛落,她腦海中的係統立刻判定她任務失敗,即可施加懲罰。
係統的懲罰直接施加於她的神魂之上,一時之間她隻覺得渾身劇痛難忍,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針不停地在身體裡來回穿刺。她劇痛難忍,連一句話都來不及多說,將靈草塞到隋景行的懷裡,一個人跑回院中,隻能獨自在房中發抖。
隋景行卻拋下一眾弟子長老,追著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