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棺靜靜矗立在墓室中央,棺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邊角處鑲嵌著早已失去光澤的銅釘,歲月在石棺表麵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刻痕,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孤寂。魏東亭舉起手電筒,光束沿著棺身緩緩移動,當照到棺蓋前端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那裡刻著一個模糊的將領頭像,眉眼間透著一股凜然正氣,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悲涼。
“這棺槨的規格,看起來像是宋代中級將領的墓葬。”林妍湊上前,手指輕輕拂過棺身的紋路,“你們看這些雲紋雕刻,線條流暢,刀法精湛,符合北宋中後期的工藝風格。而且棺槨用整塊青石打造,在當時也隻有品級較高的官員或將領才能享用。”
張彥冰拿出相機,小心翼翼地拍攝著石棺和墓室的牆壁,生怕遺漏任何一處細節。“墓室牆壁上好像還有壁畫。”他突然說道,將手電筒的光束對準了左側的牆壁。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牆壁上果然有殘留的壁畫痕跡。雖然大部分顏料已經脫落,畫麵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場景:有士兵列隊行軍的畫麵,有戰馬嘶鳴的場景,還有一位將領站在高台上,似乎在指揮軍隊。
“這些壁畫……好像在講述一場戰爭。”陳婷小聲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之前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
林妍仔細觀察著壁畫,眉頭微微皺起:“你們看這位將領的服飾,和我們昨天看到的‘陰兵’盔甲很像。而且壁畫上的士兵隊列,和‘陰兵借道’時的隊形幾乎一模一樣。”
魏東亭走到壁畫前,用手輕輕觸摸著牆麵:“如果壁畫講述的是一場真實的戰爭,那這場戰爭很可能就發生在正定村附近。結合之前在牆壁上發現的‘靖康’字樣,說不定和靖康之變有關。”
張彥冰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說:“靖康年間,金兵南下,北宋朝廷節節敗退,河北地區成為了抗金的主戰場。如果墓主人是當時的一名抗金將領,那他很可能是在保衛正定村附近的城池時戰死的。而‘陰兵借道’的傳說,或許就是當地百姓對這場戰爭的記憶傳承。”
就在這時,陳婷突然“啊”了一聲,指著石棺的一側:“你們看,這裡有個縫隙!”
眾人連忙圍過去,隻見石棺的棺蓋和棺身之間確實有一道細微的縫隙,似乎有人曾經打開過棺槨。
“要不要打開看看?”魏東亭看著林妍,征求她的意見。作為考古人員,打開古墓棺槨是獲取文物和曆史信息的重要方式,但同時也需要格外謹慎,避免對文物造成破壞。
林妍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小心一點,儘量不要破壞棺槨。我們先看看裡麵有沒有文物,或許能找到墓主人的身份信息,解開‘陰兵借道’的謎團。”
魏東亭和張彥冰找來幾根粗壯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插入棺蓋和棺身之間的縫隙,然後用力撬動。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棺蓋緩緩向上抬起,一股腐朽的氣息從棺內散發出來,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棺蓋被徹底打開後,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棺內。棺內鋪著一層早已褪色的絲綢,絲綢上擺放著一具骸骨,骸骨的身上還殘留著一些盔甲的碎片,手中似乎還握著什麼東西。
林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骸骨手中的東西取了出來。那是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劍,劍柄上刻著幾個小字,雖然鏽跡嚴重,但依稀能辨認出“李”“忠”兩個字。
“李忠?難道這就是墓主人的名字?”林妍喃喃自語,將短劍遞給張彥冰拍攝。
張彥冰仔細拍攝著短劍,突然注意到劍柄的末端還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裡似乎鑲嵌著什麼東西。他用手電筒照了照凹槽,發現裡麵是一塊小小的玉牌,玉牌上刻著一些複雜的圖案。
“這塊玉牌看起來不簡單。”張彥冰將玉牌取了出來,遞給林妍,“上麵的圖案像是某種符咒,或許和道教有關。”
林妍接過玉牌,仔細觀察著上麵的圖案。玉牌質地溫潤,圖案線條細膩,雖然曆經千年,卻依然清晰可見。“這確實像是道教的符咒,而且圖案的風格和北宋時期道教流行的符咒風格一致。”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墓主人李忠是一名將領,又隨身攜帶道教符咒,那他很可能信仰道教,甚至可能請道士為自己舉行過某種儀式。”
陳婷看著棺內的骸骨,心裡有些發怵:“你們說,‘陰兵借道’會不會和這位李忠將軍有關?比如他戰死之後,魂魄不甘,帶著手下的士兵在夜間行軍,想要繼續抗擊金兵?”
魏東亭搖了搖頭:“這隻是民間傳說的說法,沒有科學依據。不過從目前發現的線索來看,‘陰兵借道’的傳說確實和這位李忠將軍以及他所處的時代有著密切的聯係。”
張彥冰收起相機,說道:“我們已經獲取了不少線索,不如先離開墓室,把這些發現整理一下,再結合村誌和曆史資料,或許能找到更多答案。”
眾人點頭同意,小心翼翼地將棺蓋恢複原位,然後沿著通道退出了墓室。當他們走出洞口時,發現天已經快黑了,夕陽的餘暉灑在小山丘上,給這座神秘的古墓增添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我們得趕緊回村裡,不然天黑了路上不安全。”林妍說道,帶頭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四人加快腳步,沿著來時的小路返回村子。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各自思考著今天的發現。陳婷時不時地回頭看向小山丘的方向,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盯著他們,心裡充滿了不安。
當他們回到民宿時,老板和老板娘正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他們回來,老板娘連忙迎上前:“你們可算回來了,天都快黑了,我們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呢。”
“讓你們擔心了,我們在山上考察耽誤了一點時間。”林妍笑著說道。
老板歎了口氣:“我早就跟你們說過,村西頭的那片地方邪乎得很,尤其是那座小山丘,你們以後可彆再去了。”
林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和眾人一起走進了民宿。回到房間後,四人圍坐在桌子旁,開始整理今天的發現。
林妍將從墓室中取出的玉牌和短劍放在桌子上,說道:“根據墓室的規格、壁畫內容以及出土的文物,我們可以初步判斷,墓主人是北宋靖康年間的一名抗金將領,名叫李忠。他很可能是在保衛正定村附近的城池時戰死的,被部下埋葬在了那座小山丘下。”
張彥冰拿出平板電腦,調出了今天拍攝的照片和視頻:“壁畫上的士兵隊列和‘陰兵借道’時的隊形一致,而且墓主人李忠的盔甲碎片也和‘陰兵’的盔甲相似。這說明‘陰兵借道’的傳說很可能就是以李忠將軍和他手下的士兵為原型的。”
魏東亭皺了皺眉:“可為什麼會出現‘陰兵借道’的現象呢?難道真的是鬼魂作祟?”
陳婷接過話茬:“會不會和那塊玉牌有關?那塊玉牌上不是刻著道教符咒嗎?說不定是當時的道士為了鎮壓李忠將軍的魂魄,才在他的墓中放置了這塊符咒玉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符咒的力量減弱,李忠將軍的魂魄就帶著手下的士兵出來了。”
林妍搖了搖頭:“這種說法隻是猜測,沒有科學依據。不過我們可以從曆史資料入手,查找一下關於李忠將軍和北宋末年正定村附近抗金戰爭的記載,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張彥冰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查閱相關的曆史資料和村誌,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李忠將軍的記載。林妍,你和魏東亭可以再去村裡走訪一下,問問村裡的老人,看看他們還知道哪些關於‘陰兵借道’的傳說和李忠將軍的故事。陳婷,你可以負責整理今天的考古資料,做好記錄。”
眾人都同意張彥冰的安排,然後各自回房休息。陳婷因為白天在墓室裡受到了驚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房間裡有奇怪的聲音。她拿出老板娘給的平安符,緊緊握在手中,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而林妍則坐在桌子前,看著手中的玉牌,陷入了沉思。她總覺得這塊玉牌不簡單,上麵的符咒或許不僅僅是用來鎮壓魂魄的,可能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她決定明天再仔細研究一下這塊玉牌,看看能不能發現新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張彥冰就起床了,他背著電腦,來到了民宿的客廳,開始查閱關於北宋末年正定村附近抗金戰爭的曆史資料和村誌。民宿老板看到他這麼早起來,有些驚訝:“小夥子,這麼早就起來忙啊?”
張彥冰笑了笑:“是啊,還有很多資料要查閱,爭取早點解開‘陰兵借道’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