餞行的地點定了下來,但時間沒確定。
岑蘇打開衣櫃,看了半天沒有合適赴宴的衣服,決定先買到新衣服再定吃飯的日子。
商昀的消息又進來:【哪天?我提前安排。】
岑蘇:【周末之後我才能確定。】
商昀以為她最近散夥飯多,沒作他想。
他放下手機,抵著額角揉了揉,弟弟的那番混賬話還在腦海裡“嗡嗡嗡”作響。
“為了公司利益,你就犧牲一下自己。”
“雖然你脾氣不怎麼樣,但人品我放心。”
“不到兩個月她就會膩了你。”
……
電腦當前頁麵,正是岑蘇的詳細個人資料。
商昀一目十行又掃了一遍,先前沒留意,現在才發現她隨母姓,緊急聯係人也隻填了母親。
桌上的手機一震,岑蘇又發消息給他。
他還沒來得及改備注,顯示的仍然是“岑岑”。
岑岑:【想問你件事,那天電梯裡的另外一個人,是港島的虞誓蒼嗎?】
商昀直接回了電話過去:“打聽我朋友有什麼事?”
岑蘇剛才查了查新睿醫療的控股股東虞家,豪門之家曆來狗血恩怨多,虞家也不例外。狗仔偷拍的照片裡,有張側臉讓她覺得眼熟。
據狗仔爆料,那是虞老爺頭的小兒子虞誓蒼,虞家新一任話事人。
她再細看那副眼鏡,猛然記起商昀那位朋友,以及他們在電梯裡的對話——
“幾時回港島?”
“明早回。一起過去吃早茶?”
但她不太確定那人就是虞誓蒼,索性直接求證商昀。
岑蘇說:“沒什麼事。在網上看到虞家的八卦,感覺照片裡的人像你朋友。要不是他,我還拿不到你的聯係方式。我都沒好好感謝人家。”
商昀:“你不是要去深圳工作?以後多去他家酒店吃飯,就當是感謝了。”
“……”
這話貌似沒毛病。
可她總覺得電話那端的人在揶揄她,可能之前被她那句“優質戀人”給噎到。
岑蘇轉移話題:“你常去深圳出差嗎?”
“港島更多一些。”
那就是深圳也會去。
岑蘇說:“下次你去深圳出差,我請你吃飯。”
商昀婉拒:“你跟我妹妹一樣,吃你們一頓飯,後麵還不知有多少坑在等著我。”
岑蘇笑:“那不會。頂多一個坑。”
這時商昀辦公室的門鈴響起,他看了眼時間,約見的高管已到,他對手機那頭說:“我忙了。定好時間告訴我。”
“好,你忙。”
岑蘇掛了電話,繼續看虞家的相關八卦。在一眾紛雜的八卦信息中,虞睿這個名字映入眼簾。
虞睿,新睿?
她在搜索框裡輸入“虞睿”,網上的相關信息不少。
虞睿是虞誓蒼的侄女,叔侄倆關係親近,虞誓蒼視其如己出,她現已進入家族核心業務領域,早年剛畢業時負責的是家族邊緣產業,虞家在深圳與海城的多項成功投資都出自她的手筆,包括投資入股岑瑞醫療。
看到這裡,岑蘇明白為何改叫新睿醫療。
也總算想通,虞家都已經控股了新睿,為何還交由趙老爺子家族繼續管理。因進入了家族核心業務板塊,虞睿自然無暇再顧及邊緣產業。
如果哪天虞睿決定收回新睿醫療的管理權,趙珣和趙老爺子肯定不會輕易放手,到時怕是免不了有一番內部控製權爭奪戰。
不過看網上的爆料,虞誓蒼接管集團已成定局,他勢必會重用侄女。
如此一來,虞睿就更沒時間過問其他子公司,控製權之爭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生。
虞家旗下的子公司,即便沒有上千家,少說也得有幾百家。一旦忙起來,虞睿平時未必會記得有這麼一家醫療公司,大概隻有年終看財報時才會想起。
岑蘇關電腦,拿了睡衣去浴室衝澡,打算睡個午覺。
今天正式離職,短時間內不用當牛馬,按理說應該高興的。
可洗完澡躺到床上,有些疲憊。
想去的公司,沒有招聘計劃。
而外婆的病情,也看不到絲毫希望。
唯有一件事能讓她短暫忘記難過,那就是想想商昀。
他是她目前僅有的一支麻醉劑。
隻是麻醉的時長過於短暫,維持了不到兩分鐘,她又不自覺想到醫生那些話。
所以這支麻醉劑要他有何用?
商昀這邊剛與高管談完事情,那邊妹妹商沁的消息就掐著點進來。
商沁:【哥,周末晚上回爺爺家吃飯。】
商昀:【知道了。】
隔了兩秒,商沁轉了兩萬塊錢給他。
又補了幾個表情:【(齜牙)(齜牙)(齜牙)】
商昀:【?】
商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商沁:【二哥說他今天把你氣得不輕,估計會被你拉黑。但他又不告訴我什麼事。】
商昀:【所以這兩萬塊錢是安慰我,還是打算從我這裡買消息?】
商沁:【一半一半吧(齜牙)】
從商韞到岑蘇,再到妹妹,一個比一個氣人。
他指腹一點,收下兩萬塊,隨後又退回一萬給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