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看著她真誠不摻任何玩笑的表情,竟有些不習慣她突然這麼客氣。
這時他手機響起,是會議鬨鈴,他順手劃掉。
“我還有個會……”
“對了,你認識……”
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收住聲音。
岑蘇:“你先開會,我的事情不急。”
商昀的視頻會在十分鐘後,從餐廳回房間還需要兩三分鐘,來不及細聊,他說:“會議結束我給你打電話。”
他先行離開,岑蘇細嚼慢咽吃完盤子裡的食物。
放下餐具,她喊來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告知已經買過:“虞董將您的賬記在商總名下了。”
“……”
虞誓蒼真是不拿她當外人,絲毫不顧和商昀的好友情分,處處幫著她。
她甚至懷疑,虞誓蒼是不是被商韞收買。
回到房間,岑蘇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岑女士,忙什麼呢?”
岑縱伊聽出女兒聲音與往日不同,平常通電話女兒也是高高興興,但今天的語氣裡明顯帶著雀躍。
“忙著保養手,今天突然感覺這雙手比我顯老十歲。”她問女兒,“今天這麼開心,戀愛了?”
“沒。人家沒看上我,不願談。”
“那敢不敢讓我看看他長什麼樣?”
岑蘇才不上當,笑著說不敢。
“對了,媽,今年新曬的玫瑰花茶給我留一罐,我送人。”
“你拿花茶送人?那個不值錢。”
岑縱伊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不會是要送不願跟你戀愛的那人吧?媽媽過來人經驗告訴你,對你沒感覺的男人,你搞浪漫沒用,說不定砸錢有用。”
“……”
岑蘇笑說,“就我這點錢,在他那兒砸不出水花。”
岑縱伊問:“既然不缺錢,那他缺什麼?”
岑蘇認真想了想:“還真什麼都不缺。要錢有錢,要能力有能力,要長相有長相,原生家庭也很幸福。”
岑縱伊逗女兒:“看來他缺戀愛的苦吃,所以老天讓他遇到了你。”
岑蘇被哄得開懷大笑。
“一罐花茶夠嗎?要不要多備幾罐?”
說笑歸說笑,岑縱伊沒忘正事。
岑蘇說:“那就兩罐吧。”
岑縱伊忍不住好奇:“真要送給你喜歡的人?”
“嗯。除了是我喜歡的人,他還是我的貴人。另一罐是送給另外一位貴人。”
以前總覺得自己的運氣差點,今年貴人運爆棚。
送他們花茶不是心血來潮,吃飯時她和虞誓蒼聊到民宿,商昀推薦他看平台的點評,於是話題由此展開。
點評裡不少住客都提到了花茶,虞誓蒼說看來花茶很獨特。
確實獨特,一來花的品種稀有,二來媽媽泡茶格外講究,泡出的玫瑰茶是淡淡的粉紅色。
因虞誓蒼提了,她決定送他一罐。
和媽媽又天南海北閒扯了十幾分鐘才掛電話。
心裡還想著事,岑蘇無暇欣賞窗外的夜景。
這些日子她最關注的就是新睿醫療,從網上一些零散的信息中,她意外發現,康敬信竟是新睿的前十大股東。
康敬信不可能不知道新睿的前身是岑瑞醫療,醫療公司那麼多,業績好的更是數不勝數,他偏偏持有了前些年幾乎撐不下去的新睿。
要說他念舊,或是覺得愧對外公的知遇之恩,當年公司破產他沒有能力挽救,後來有了能力於是不斷增持股份來彌補,可他又對她這個女兒這些年不管不問。
多矛盾的一個人。
應該說,多虛偽的一個人。
新睿醫療並未上市,她想了解更多細節,根本沒有任何途徑。
正走神時,手機響了,商昀打來電話。
岑蘇接起:“這麼快就結束了?”
商昀說:“開了一個半小時。”
岑蘇看時間,才發覺自己走神了那麼久。
商昀直奔正題:“之前在餐廳,想要跟我說什麼事?”
岑蘇想深入了解新睿醫療,網上的信息畢竟零碎又有限。
除了新睿,她還想知道自己父親的詳細情況。
在深圳她人生地不熟,唯一信得過的,隻有商昀。
“我想深入了解一下我感興趣的一家公司。另外,還有些事情想查,關於我爸的。這方麵你有沒有可靠的人可以推薦?”
商昀:“這方麵商韞比較擅長。”
“……”
岑蘇一時間分不清他是誇商韞還是在挖苦。
“商總人在北京,我爸在深圳,隔那麼遠,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他這些事。”這麼說不是借口,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商昀:“倒沒見你覺得不好意思麻煩我。”
岑蘇笑起來:“那怎麼能一樣,親疏有彆。你在我這兒,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電話裡曖昧悄然流動。
商昀:“還有一個可靠的,我隨行保鏢,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