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漸行漸遠,陵城慢慢消失在視線裡。
“妹。”陸雲川騎馬來到馬車邊,他想跟陸雲溪說說話。
陸雲溪挑起馬車簾,“怎麼?”
陸雲川往後看看陵城,不舍道,“其實我想跟李伯伯去打仗。可是咱們必須要去京城。”這可是他們這麼多年第一次跟他爹團聚。
陸雲川想陸天廣嗎?想。但陸天廣走的時候,他也才七歲。這麼多年,他也習慣了沒有爹的日子。忽然要見爹,還有點忐忑呢。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要打仗。回去好好練練武功吧。”陸雲溪說。
“妹,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陸雲川氣惱。
“行啊。你去打仗,一定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萬千敵人中取其上將首級。王八之氣一開,所有人倒頭就拜。怎麼樣?”陸雲溪說。
她前麵的話隻能算離譜,後麵的話,旁邊傳來謝珩的笑聲。抱歉,他不是故意的。
陸雲川這陣子跟謝珩玩得不錯,橫了他一眼,又對陸雲溪說,“妹,你還是彆說話了。也就是你是我妹,不然容易被打。”
陸雲溪也笑了,也就是他是她哥,不然她還不說呢。話誰不會撿好聽的說,說實話才難。
一伸手,她從旁邊拿出一盤草莓遞給陸雲川,“嘗嘗,可好吃了。”這草莓是陵城百姓送的。自然成熟,草莓味兒濃鬱,特彆香甜。
陸雲川嘗了一個,果然很好吃。
陸雲溪又遞給謝珩,謝珩拿了一個放進嘴裡,果然很甜。
陸雲溪又瞅瞅前麵的謝知淵,示意陸雲川給他送點。大家都有的吃,剩下他一個也不好。
於是謝知淵手裡也有了草莓,那草莓鮮紅欲滴,讓人忍不住想品嘗。
陸雲川送完草莓回來,陸雲溪說,“你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麼跟娘解釋。”馬上他們就去花間城跟陳氏等人彙合了,上次逃跑的事估計陳氏還沒忘呢。
“啊?!”陸雲川慘呼一聲,他還真忘了這茬。
他求助地看向陸雲溪。
陸雲溪攤手。
陸雲川這下不想陵城的事了,專注地想怎麼跟陳氏求饒。
謝珩這時湊近了些,躊躇一會兒,問陸雲溪,“公主,你怎麼知道陵城地下仍有鹵水,還有那挖井熬鹽的辦法,還有火油瓶。”謝珩其實早就想問了,隻是沒有機會,今天終於問了出來。
聽見他的問題,旁邊兩個人的耳朵都支棱起來,尤其陸雲川,就差把我也很好奇寫在臉上了。
他可是跟陸雲溪一起長大的,以前也沒見她懂這些啊!
陸雲溪就知道早晚有人要問這個,以前她準備的答案很正經,但現在,她趴在馬車車窗上,問謝珩,“你知道佛教有一種唱詩人嗎?”
這個世界也是有佛教的。唱詩人,他們往往在遭遇到一些變故後,一夜之間就能唱詩萬首。
“你的意思是,你這也是天授?”謝珩驚訝,又不覺得驚訝。
“我沒這麼說。我的意思,它們就在我腦子裡。”陸雲溪決定把理由說得模棱兩可、似是而非一些,他們怎麼理解是他們打的事,她有最終解釋權。這樣以後她再做什麼,也不用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