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燼他們……不見了。老爹在那裡!”
她指向老爹的方向。
成龍立刻衝過去,和小玉一起將老爹喚醒。
老爹醒來後,第一反應是摸向自己的脖頸——狗符咒吊墜已經不在了。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被對小玉的擔憂取代:
“小玉,你……李燼對你做了什麼?麵具呢?”
小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搖搖頭:
“我……我不知道。他好像碰了我的頭,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醒過來就感覺……感覺身體裡空空的,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但……但又很輕鬆?那個總是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的冰冷感覺……不見了。”
她描述著那種玄妙的感受。
老爹立刻抓起小玉的手腕,凝神感知。片刻後,他長長地、複雜地歎了口氣:
“麵具的力量……被徹底剝離了。你體內現在很乾淨,沒有黑暗侵蝕的痕跡。”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代價是……所有符咒和麵具力量,都已落入李燼之手。
緊接著,布萊克警長和其他13區警員也陸續蘇醒過來。
眾人互相攙扶著站起,每個人都感到後頸酸痛,記憶還停留在被製服或看到同伴倒下的那一刻,對於之後李燼與小玉的對峙、符咒與麵具的剝離過程,一無所知。
布萊克警長臉色鐵青,立刻下令啟動應急程序,檢查損失,救治可能受傷的人員,同時加強警戒,雖然知道可能沒什麼用。
整個13區陷入了一種劫後餘生、卻又充滿挫敗和茫然的混亂之中。
損失清點很快出來了:除了部分設施在最初衝突中有輕微損壞,以及所有人都經曆了一次“強製性昏迷”之外,並無人員死亡或重傷。
這似乎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所有被保管和搜尋到的符咒,全部丟失;
小玉身上那意外的麵具力量也被奪走;
而敵人來去自如,己方毫無還手之力。
在布萊克警長強打精神指揮善後時,老爹、成龍和小玉三人,
默默地離開了依舊嘈雜的訓練廣場,回到了老爹那間此刻顯得格外空曠和淩亂的研究室。
研究室裡,那個存放符咒的木箱大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桌上散落著研究到一半的古籍和筆記,
三人相對無言。成龍疲憊地靠在一張椅子上,身上的傷痛和心理的挫敗感讓他顯得十分萎靡。
小玉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心裡充滿了自責和後怕
,如果不是自己亂買麵具、偷偷行動,或許不會讓李燼這麼輕易得手?
至少,鼠符咒和駝鹿超人……
老爹則背對著他們,站在工作台前,看著空蕩蕩的木箱和散亂的資料。
他原本因為狗符咒而重返“巔峰”的狀態,此刻似乎又蒙上了一層深深的疲憊和焦慮。
花白的頭發似乎又多了幾根,腰背雖然依舊挺直,卻透著一股沉重的無力感。
良久,老爹才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和篤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憂慮和急速思考的凝重。
“所有的符咒……都沒了。”
老爹的聲音有些乾澀,
“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十二枚符咒的力量,恐怕已經儘數歸於李燼一人之身。”
他頓了頓,看向小玉:“還有麵具……以及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他可能已經到手的麵具之力……”
“老爹,那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成龍抬起頭,眼中有著不甘,也有著迷茫。
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力,被完全碾壓,連掙紮的餘地都微乎其微。
小玉也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老爹,希望這個總是有辦法的老人,能再次指出一條明路。
老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又落回空蕩的木箱。
他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工作台的邊緣,發出“篤、篤”的輕響。
研究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場慘敗之後,前路似乎一片黑暗。
對手空前強大,己方底牌儘失。
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