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意味著,其實嬴政其實是認同自己的主張的。
而秦國變法,扶蘇本來隻要爭取到嬴政一個人的支持就好。
扶蘇趁機再請。
“變革秦法勢在必行,還請君父明斷。”
對於變革商鞅之法,嬴政自有考量。方才嬴政在章台已經思索了好一會,沒錯,變法是必行之事。
但是今日朝堂之上,諸武將言之鑿鑿,極力反對更改秦法。
而變法,扶蘇今日還是第一次提出來。
嬴政自己也是一驚。
嬴政想知道,在這件事上,扶蘇究竟是受人蠱惑,還是對此意誌堅定,認為秦法非變不可。
“祖宗之法,豈能輕易言廢?”
扶蘇正色,忽的激情昂揚起來。
“時移世易。想當初秦國以衛公之法為準繩,目的就是為了富國強兵。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可我秦贏宗室先祖們,萬萬沒有想到,君父竟然以一人之力,在十五年時間裡,一統天下。”
“秦贏宗室的先祖們,地下有知,必定以君父為慰。而今天下局勢不同,皆為秦人,是故,君父若是要再行變革,秦贏宗室的先祖們,也必當支持。”
嬴政聽了,卻忽的憂心起來。
因為他看出來了,扶蘇是認真的。
“如此說來,秦國要革法,不是你突來奇想,而是早在腹中醞釀此事?”
扶蘇頓首。
“兒臣不敢欺瞞君父。兒臣確實早做此想。”
嬴政聽了,劍眉揚起。
“那為何今日才提?”
“先前天下未一統,變革秦法,時機不合。”
嬴政略略皺眉。
“那你為何不對寡人說此事?”
“兒臣先前怕提了此事,引得君父震怒。”
“那你也不該今日貿然在朝堂上提出此事?堂堂太子,做事竟然如此莽撞。且看看今日朝中誰人應和與你?”
蕭何也垂首,看來陛下是在為太子殿下先前從未對他說過改革秦法的事情,所以對太子生惱。
趙高瞧著這父子倆,人雖然貓著腰,但確實實實在在的會心笑了。
扶蘇埋頭道。
“都是兒臣之過。兒臣應該事先告訴君父,兒臣有心變革秦法。”
嬴政卻道。
“起身吧。”
扶蘇從進殿到現在,一直在作揖,這才被免了禮。
嬴政這是要他長記性,日後要是有了大事,不可瞞著他。
蕭何還伏跪在地上,嬴政看了一眼這個異類。
“蕭何——”
“下臣在。”
“太子要革法?你知是不知?”
“陛下,下臣愚鈍,今日才知。”
嬴政又看了眼扶蘇。
“這麼說,革秦法,汝一人之願?”
“國尉繚今日曾附和兒臣。”
“繚?”嬴政聽了,眉頭皺的更緊,“繚乃世外之人。寡人聽聞,他先前三番兩次,想要離秦而去。”
“國尉性情中人,不喜朝堂之上的約束罷了。君父識才辨賢,以繚為國尉,其人於我秦國掃六合可謂功不可沒。”
“國尉確實功高,所以你以為,有了他的支持,你就能在朝中順利改法?”
“君父此話何意?兒臣不懂。”
“不懂?天下還有我秦國太子不懂的事?怎麼,在寡人麵前,如此乖順,今日在朝堂上那股威風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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