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你早就想好了的?”
一絲不祥在扶蘇心頭略過,扶蘇意識到,自己可能做的太過。
扶蘇肅容。
“若沒有經過周全的考量,扶蘇自然如何敢在君父麵前提出秦國要變法的主張。”
嬴政這才想起來,他今日把扶蘇叫過來,是要讓他知道,貿然在群臣麵前提出革法,會使得群臣對他這個太子做些另類想法。
扶蘇這樣大刀闊斧的搞改革,完全不為他日後繼位積攢聲望……
但是嬴政沒想到,說了半天,他反而被扶蘇說服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全跟著扶蘇的思路走了,一股不甚明朗的情緒在嬴政心頭蔓延。
見嬴政猶疑不決,趙高上前道。
“陛下,下臣以為,太子此法可謂妙極。陛下非但可以借此機會,吸納百家另立新法,而且可以趁此機會將百家之中於秦不利的門派一並鏟除。”
嬴政聽到要鏟除異己,自然將目光投在趙高身上,示意他繼續說。
“陛下可下詔召集百家之學者前來鹹陽,若是百家之中,有不肯來秦國的,這就說明,他們無意侍奉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身為天下之民,豈有不向陛下效力之理。”
“那麼陛下便可以乘此機會,將那些不願意效忠於陛下的門派加以鏟除,如此,也可向天下人展示陛下之威。”
嬴政聽了,自然道。
“善。”
扶蘇也不由得看向趙高。
這趙高,他出的主意,多為嚴酷。
所謂,將欲敗之,必先姑之。
扶蘇上前。
“君父——這既然要改立秦法,自然還是要以秦法為主。這太學,自然要讓通曉秦律之人主理。兒臣曾向君父薦舉齊人胡毋敬,而今吾朝中又有廷尉李斯、大夫蒙毅、常侍趙高這樣的通曉律法的人才,扶蘇以為,這設立新法的事情,君父應該交由這幾人去辦。”
嬴政聽了這話,那股不甚明朗的情緒,這才清晰了起來。
扶蘇是太子,既然萬事都由太子去指導皇帝去做,那麼,寡人做這皇帝有什麼意思。
嬴政暫且壓住心中的不滿。
趙高聽了扶蘇的話,整個人心裡一熱。
太子竟然將他視作與李斯、蒙武同流之人。
嬴政也聽到了,扶蘇提了趙高。
趙高站在嬴政身後,嬴政雖然沒有回頭,但是他才意識到,扶蘇居然和趙高走了這麼近。
一時間,嬴政心中百感交集。
扶蘇自然從嬴政的目光中察覺出,嬴政似乎對他方才的言論有所不滿。
這君臣之間的衝突,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以後,說話做事再小心些就好了。
嬴政看扶蘇臉上的誠懇和自信漸漸消退,轉而變成了懼怕。
嬴政心裡咯噔一下,扶蘇是寡人的兒子。
寡人都不相信扶蘇,誰還會相信扶蘇呢。
想必他方才也是無心,扶蘇隻是如今特彆想為秦國做些事情罷了。
寡人如此猜忌於他,豈非失了為父之道。
嬴政似是歎了口氣。
“便依你吧。”
“謝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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