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既然一統,就該修以德政。以戰止戰,以刑止刑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秦國若是窮兵黷武,隻會讓關東之地的百姓繼續對吾秦虎狼之國的名聲加以抵觸。國土一,人心不齊,那麼這天下一統的局麵,遲早有一天會分崩離析。”
“分崩離析?有寡人在,天下何人敢反?”
這話,扶蘇不敢反駁,這個再反駁,那就是真的蠢了。
見扶蘇默然,嬴政以為扶蘇是對他心服口服。
“你想的確實不錯,對那些庶民的孩子加以教化,命其明法令,日後也效忠寡人,但是,此事影響甚大。不說彆的,國力尚且無以支撐此事。所以文教天下這件事,日後你就不要再提了。”
扶蘇動了動唇角,滿腹的主張和設想都還沒有實施。
嬴政又道。
“你可知,日前李斯對寡人說了什麼?”
“還請君父示下。”
“李斯對寡人進言,諸子百家各行其道,天下的讀書人更是對寡人之政議論紛紛。李斯諫言,讓寡人非秦之圖書典籍,皆焚毀之。”
這……
這怎麼可能呢。
都要變法了,而且他們這幫人,秦王的意思很明確,隻要你願意為秦效力,秦國便會給你一口飯吃。
“兒臣覺得,讀書人謗議君父一事不可信,當查明後再做決斷。”
李斯倒是個狼人。
想來他是想要使用自己的職權,為嬴政做些實事。
扶蘇這話說的,雖然巧妙,但是嬴政還是聽出來了。
扶蘇並不喜歡李斯。
“李斯輔佐寡人多年,一心一意為寡人效力,豈會欺騙寡人?”
這下,扶蘇不知道要說李斯什麼好了。
法家一向主張一。
顯然,李斯這個極端的法家之徒,讓他將百家之道融入法家,熔鑄又一個儒家,幾乎是不可能的。
儒家——
儒家——
又是儒家——
它能存在兩千年,不是沒有道理的,就連扶蘇自己也繞不開這個儒家。
讓李斯去做祭酒,無疑是扶蘇的失誤。
如果張蒼再老個十歲,他必定力保他為祭酒。
很快,扶蘇又想到了一個人。
他也是德高望重,在朝中舉重若輕的人物。
如果讓他擔任祭酒,到時候,太學必定會吸引更多人。
而他也不可能無功就擔任祭酒。
必須要讓滿朝文武皆心服口服。
扶蘇回過神來。
“未必是太學祭酒欺騙君父,想必李祭酒也被為人所欺騙了。”
這話,嬴政自然是不信的。
若是扶蘇被儒家的人騙了,嬴政倒是相信,可是,年近六十的李斯,他如何會被人騙呢。
扶蘇見嬴政的臉色,強作解釋。
“如今正是百家爭相來秦效力君父之時,鹹陽城中一時間人才濟濟。造這謠的人,勢必是不想看我大秦吸引天下士人前來效力,所以故意為之。君父若是一旦焚詩書,反而中那些人的下懷。”
嬴政聽了,也不由得點頭。
“你說的不錯。”
扶蘇倒是如今對諸事都有了主見。
可是他要革法的事情,弄得他和諸將矛盾極大,這讓嬴政很是憂心。
(大家端午節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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