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認定的觀念,也絕不會輕易發生改變。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想讓陛下轉變心意,自然是非常難的。
淳於越思前想後,最終道:
“臣隻知,陛下一言,定天下萬民之生。”
淳於越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懇求之意味。
嬴政聽了,也歎了口氣。
嬴政微微有些無力的又坐了回去,眼神中卻還是帶著一貫的堅毅和鋒利。
嬴政看向淳於越,口吻很是嚴厲。
“淳於越,汝可讀過韓非之著?”
淳於越欣然點頭。
“韓非乃法家學說之大成者,臣確有涉獵。”
嬴政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一手按著長劍,用食指敲打劍柄。
“那汝可還記得韓非《五蠹》一文?”
淳於越俯首。
“請陛下明示。”
“聖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論世之事,因為之備。宋人有耕田者,田中有株,兔走觸株,折頸而死,因釋其耒而守株,冀複得兔。兔不可複得,而身為宋國笑。今欲以先王之政,治當世之民,皆守株之類。”
淳於越聽了,也心裡一麻,像是整個人掉進了一口涼井裡。
一股酥涼侵入他的五臟六腑。
沒想到韓非都去世九年了,但是陛下卻還是篤信韓非的文章。
原來陛下不肯用儒家治世之法的緣由在這裡。
後世之王,不可以用先世之法,否則就是守株待兔。
這話確實有理。
淳於越確實也是有心反駁,但還在低頭組織語言之時,嬴政卻直接道:
“如果朕采用儒家之策,施於民眾恩惠,那豈不是走了堯舜禹之道?施恩義於天下,並不是治理民眾有效之法。”
周青臣聽了這話,忽的對韓非感興趣起來。
韓非,傳聞中,他不是口吃嗎。
而這樣一個口吃之人,他竟然死了,而且他還讓皇帝陛下始終記著他的文章。
而淳於越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忽的被一陣風刮到了燕北極寒之地。
心裡,那叫一個冷。
陛下這一句話,可謂是定了儒家未來在秦國的命運。
但是周青臣對此,也並沒有太多的感受。他早就看出來了,秦國不可能用儒家之法治理國家。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儒家的人就沒有出頭之地。
他周青臣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博得陛下的歡心,謀取一定的職位。
嬴政對著淳於越道。
“平身吧。”
淳於越和周青臣起身謝恩。
“謝陛下。”
嬴政又道。
“私學務必要在民間禁止;至於焚書……”
說到這,嬴政開始皺眉。
而淳於越也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周青臣一麵巴望著嬴政,一麵在努力的想要如何給陛下提出有效的法子,幫陛下解決這件事,以換取陛下的器重。
(作者本人因為22、23、24號考試,所以本月22、23日兩天要請假,24號恢複更新。)
24號之後開始放假。
假期加更規則:一萬起點幣打賞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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