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國,是個新奇的說法。
但是嬴政,他絕不是輕易就會被扶蘇牽著鼻子走的人。
嬴政思索考量了一番,麵色一厲。
“富國,實則富民耶。朕行之,天下怕是反的更快。”
說著,嬴政不由得皺眉。
因為繞了半天,嬴政也給這件事定了性,此必又為仁政。
“朕絕不會於天下施加仁義,那些黔首,就當以朕之百萬雄師鎮壓之。”
扶蘇隻覺得,嬴政似乎對仁政有誤解。
這仁政,不過是為了緩和階級矛盾。
因為底層民眾的力量是最為強大的。
但是扶蘇之前已經被嬴政駁斥過這種想法,而且直接給嬴政講這些東西,他肯定受不了。
而且還要把他當做異類。
扶蘇還欲開口,卻被嬴政嗬斥住。
“扶蘇,此事到此為止。”
嬴政隻覺得扶蘇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有仁義。
這是為帝王的大忌。
嬴政覺得,扶蘇需要出宮去看看。
“君父,臣鬥膽,請君父再聽臣一言。”
嬴政不耐,微微閉上眼,而後沉沉道。
“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臣之前說過一句話,君父是認同的,不知君父可還記得?”
嬴政微微挑眉。
“昔日秦國千裡之地,數十萬百姓之眾,便養數十萬之兵;而今天下,千萬百姓之眾,以秦策,難道要養千萬之兵?”
嬴政聽了,麵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很是平靜道。
“此事,朕當嘉賞於你。”
扶蘇作揖。
“臣不解。”
“朕先前也為此事煩惱,後來覺出,於秦大興工程,招募百姓,便可解決流民之患。汝之以工代兵之法,朕覺得甚為可行。”
“朕已決定,再調撥數十萬民夫,於驪山為朕修建皇陵。”
扶蘇聽了,整個人像是直接被颶風刮到了西伯利亞。
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隨即,嬴政又道。
“因為此事,你在民間,也已經頗有聲望。”
扶蘇聽了這話,其實有些感動,因為這話,也隻有嬴政這個皇帝會對他的太子用這樣平靜的語調,欣慰的心情對他說。
嬴政繼道。
“朕看你整日在宮中無所事事,不若前去驪山監工吧。”
扶蘇整個人都傻了。
沒想到他不是被發配邊疆,而是打發去修皇陵。
這好生沒道理。
但是事情卻也可以溯源。
因為,從一開始,扶蘇就想著在秦國大動工業,以完成秦國軍功爵製到常備軍製的過渡。。
但是這個工業,並不是秦之長城和皇陵。
“朕素來知道,汝心喜章邯。待皇陵修定,朕便賜章邯於汝。”
扶蘇聽了這話,隻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因為,嬴政的皇陵到嬴政死後都還沒有建成。
扶蘇氣的臉色都青了,但是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扶蘇直接道。
“臣絕不接受此項詔令。”
嬴政橫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