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要違抗皇命?”
“臣不敢。”
距離成功就差最後一步了。
扶蘇忽的下跪。
這一跪,也讓嬴政的身軀微微一震。
“君父,臣以為秦國當以民養兵,而非以兵養民。當日秦立商鞅之法,是為戰時。於是不得不以兵養民之法強國,而今秦國統一了天下,但是秦國還是我們秦嬴宗室的秦國,但是我秦還是延續舊製,如此,秦國怕是遲早要亡。”
亡國?
嬴政聽了,氣的渾身上下一抽一抽的。
對於嬴政來說,扶蘇就是個十足的激進叛逆份子。
嬴政眼中泛著冷意,接連道。
“荒謬!”
“朕的大秦怎麼會亡?”
嬴政是個雄心勃勃的男人,想要建功立業是他的最大優點,但也是致命缺陷。
因為他將階級矛盾不斷加深且固化。
除了這個,嬴政還有一個致命弱點。
那就是,他是個古人。
他迷信啊!他不懂科學。
扶蘇當即抖了個機靈。
很快,嬴政麵前的大男人,忽的雙淚如注,哭了起來。
嬴政,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是眼前這場麵,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一個大男人,竟然哭哭啼啼,真的是令人反感至極。
就在嬴政對扶蘇的憤怒達到極點,剛要發作時,嬴政卻聽見扶蘇說。
“臣於臨淄,為薑公托夢,夢見我秦國於君父亡後,大秦分崩離析,不過兩年光景,天下皆反。”
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刃,極為迅速而且狠厲的插在了嬴政心上。
嬴政一時間受傷極重,無語了半響,呆滯麻木的坐在王座上。
聽到上麵沒有了動靜,扶蘇知道,這事情,果然奏效了。
接下來,就是嬴政信不信的問題。
嬴政突的重重拍案,而後立起身,七尺長劍,也跟著顫顫巍巍的抖。
嬴政胸腔裡的怒火幾乎已經湧到了腦部。
“胡言亂語!”
“謊話連篇!”
“巧舌如簧!”
越是憤怒,越是心虛。
嬴政的暴跳如雷,反而讓扶蘇心裡一安。
卻在這個時候,扶蘇卻反而自己起身了。
扶蘇麵色一凝,將自己代入到從前那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身上。
扶蘇決定借夢告訴嬴政曆史。
“臣當年東去臨淄,因為當時對兵家薑太公心生仰慕,所以前去齊之宗廟。事後思及此事,臣也萬分後悔。”
看著扶蘇麵色凝重,完全不像是在說謊。
嬴政自己更是一顆心突突的跳,完全停不下來。
朕的大秦竟然要亡?
萬般努力,輔助東流,嬴政此時的心情無疑是憤怒中夾雜著巨大的恐懼。
嬴政很快就讓自己平靜了下來,他要一五一十的問個清楚。
“究竟發生了什麼?薑太公如何會入汝之夢?”
扶蘇對著嬴政,回溯著在齊國發生的一切可以查證有據的事情。
“扶蘇入齊之宗廟,見到薑太公的牌位,當時便覺得頭暈目眩。後來回到宮室,夜半做夢,夢見一老叟坐在江邊垂釣。扶蘇不知身在何處,於是前去問路。沒想到,這老叟一見兒臣,便喚臣為秦太子。”
“臣當時心下又驚又以之為奇,便急忙討教那老叟為何人。可那老叟笑而不語,就是不肯再多言。”
“老叟忽的甩出魚線,但是臣卻發現,這鉤竟然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