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看著他的幼女王琳在人前還是那般小女兒情態十足。
當著這麼多下臣仆從的麵,已為人妻和人母,卻還是這般輕率行事,不顧禮節。
王綰不怒反喜.
因為從這點上王綰就看得出,他的女兒很受太子的寵愛。
婚姻的穩定,往往意味著聯盟的穩固。
雖然,這個聯盟,從來就沒有正式形成。
但是這契機已然是有了的,畢竟,這是皇帝親自指定的婚事。
一旦到了必要之時,如果要聯盟,他王家是太子在朝中最好的選擇。
王琳雖然見到他的父親很高興,但是她自己也察覺出來了什麼。
夫君讓她去請她父親,事出必有因。
這中間必然是出了什麼事,但是她也沒有多問。太子說過,前朝的事,女人就該不聞不問。
這對父女感情一向很好,今日兩人算是久彆重逢,自然是當有說不完的話。
扶蘇一開始自然被晾在了一邊。
王綰掙開王琳的纏附,來到扶蘇跟前就要作揖。
扶蘇雙手攙扶起王綰。
“相國免禮。夫人思念國相,請國相一聚,扶蘇身為翁婿,故也前來陪同。”
王綰一臉笑意。
“太子國事繁忙,還抽空來見我這個老頭。”
“王相哪裡話,夫人之父,我之翁父。”
八個隨侍,齊齊立在殿中,個個耳朵豎的直直的,生怕錯漏了什麼話。
太子的強援,就是右相,這是朝野上下秘而不宣的事。
兩人客套罷,而後扶蘇引著國相入了內殿。
“王相請隨我來,我這裡還有個人想見國相。”
“哦,什麼人?”
“王相一見便知。”
王綰撫著自己的長須,還納悶呢,什麼人要在他女兒的寢殿內殿裡去見。
可一進內殿,王綰笑的連眼淚都給擠了出來。
王綰對著眼前的大眼睛奶娃娃笑的合不攏嘴。
“是老夫失算了,老夫早該想到的。”
重華夫人的寢殿裡,自然應該是這個小家夥。
“父親,您去抱抱他吧。”
一隻身穿黃色綢衣,腳上筒了白色襪子的小蠕蟲正一邊流口水,一邊在塌上爬。
見到嬴曜,王綰一雙眼笑成了兩顆星。
“好俊俏的小娃娃啊。”
說著王綰就伸手去抱奶娃娃,抱起來一聞,身上渾然一股奶香。
重華殿裡,鮮少這麼熱鬨。
太子的隨侍,自然是不允許進入夫人的內殿的。
眼下,內殿裡就四個人。
扶蘇、王琳、王綰、嬴曜。
王綰抱著這個小娃娃,沒多久就手濕了。
王琳又是覺得好笑,又趕忙趁機將孩子抱其帶到耳室給他換衣服。
趁著四下都是自己人和不會說話的人,扶蘇直接對王綰求助了。
“請翁父教我。”
王綰正拿著白巾擦自己手上的尿,忽的聽到太子這麼說,王綰自然一頓。
太子為了見他,可謂是大費周章,用這樣的方式。
如此謹慎的背後,自然和那位有關係。
而且沒有想到,太子竟然直接向他求助。
王琳也是聽得一愣。
這一愣,自然就失了手,把嬴曜弄得嚎啕大哭了起來。
扶蘇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