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國相的才智,不會不明白扶蘇的意思。”
王綰緩緩坐在塌上,皺起了眉。
“殿下當初被封為東陽君,封地是在哪裡啊?”
封地——
王琳自然也知道封地的事。
原韓國王畿一帶,如今的新鄭極其周邊地區。
扶蘇眼前一暗。
“實不相瞞,這個法子,扶蘇也考慮過。”
王綰微微側頭。
“既然都已經考慮了,為何不行之。權力場上,稍不留神,就粉身碎骨。何不暫離這漩渦之地,避烈日之鋒芒?”
扶蘇在地上來回走轉了兩個圈。
王綰知道這年輕人在想什麼,陛下也肯定知道他的長子在想什麼。
但是區彆在於,在王綰看來是好事的,於陛下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太子的政治才能已經是有目共睹,這為太子在朝野上下博得了極高的威信。
但是錯就錯在,太子力主分封這件事,它成了。
太子主張分封事成,讓朝中諸多將軍都對太子側目。
分封之事,關係到太多人的利益。
而太子,是堅持要給他們分利的人。
此舉和皇帝陛下先前力主分封之決,形成鮮明對比。
太子也是由此在朝中諸臣心目中的地位一躍千丈,遠非從前可比。
王綰身在朝中,不與君王同列,自然更了解他那幫諸臣同僚的心思。
所以,在他看來,太子還是出去避避風頭再回來為好。
扶蘇猶疑良久。
“怕隻怕,一去不回。”
王綰撚了撚他的長須,眉頭一皺。
“恐怕不是因為這個吧。”
“不然王相以為呢。”
王綰直接道。
“先發而製人,後發而為人製。殿下當早做決斷,若是晚了,到時太子怕是毫無招架之力。”
明白歸明白,可是扶蘇還是舍不得,還有那麼多事要等著他去做。
“殿下是放不下朝政吧。”
王綰一語中的。
扶蘇拳頭一攥。
王綰起身,拍了怕扶蘇的肩。
“殿下心懷天下,老臣佩服。但是臣今日奉勸殿下一句話,希望太子始終記得。”
“請丞相賜教。”
“殿下是秦國的太子,不是什麼治粟內史,還請殿下更不要以陛下長子自居之。宮中無常人之情。”
扶蘇聽著,王綰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顯然,他得離開鹹陽一段時間。
這要教扶蘇如何甘心。
原本計劃將嬴政統一天下的十五年全部好好利用起來,穩固統治基礎。
但是改革改的不徹底,分封的事情也沒有解決好,因為大秦的功臣武將們先前被虛封,如今嬴政是真的打算實封了,還不知道這朝中要出什麼事情呢。
而且如果他現在離開鹹陽,未來嬴政、李斯、趙高這三人在一起,又會做出什麼事呢?
嬴政後期身邊的人,對他都是阿諛奉承,這推得皇權達到極致,但是也導致他根本聽不進去彆人的話。
他走了,大秦帝國由著一幫****的人瞎折騰?
這怎麼能行!
王綰看著扶蘇還在猶豫,覺得還是給他一點時間為好。
畢竟太子如今確實還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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