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陷入了回憶,那時候,天下還是七國,而他在蒙武的勸說下,來到了秦國。
那時候的秦王,何等英姿!
隻是,一旁的韓信,卻一直喋喋不休。
“你隻教我一天,能教我些什麼呢?”
“話說,你叫什麼,我該如何稱呼師傅你?”
“我韓信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告訴你家住哪裡,日後我去報答你。”
繚對著韓信重重道:
“言多必有數短之處。”
(——春秋鬼穀子《鬼穀子·中經》)
韓信聽明白了,這是要他少說話。
當即,韓信就不說話了,他把雙腿盤在一起,嘴巴閉得緊緊的,一句話都不多說。
見到韓信表現的這麼乖,繚又道:
“日後,你若是成了名,不許告訴彆人,我今日教過你。”
“可你什麼都沒有教我啊?”
繚肅容:
“我方才對你說了什麼?”
“言多必有數短之處。”
“你能做到嗎?”
韓信點點頭。
出了城數百米,繚將牛車停下。
繚將牛車上一個包裹打開,裡麵竟然是一堆木牘和竹簡。
“這是什麼?”
“這裡,是我窮儘一生所著。是為兵法。”
繚此著,是獻給秦王之作,後來留給蒙氏兄弟一份,又在大梁一份,這一份,是他準備給他友人的。
“你既然認字,那麼我就將這些書贈予你。能不能參透,全靠你自己的造化。”
韓信聽了,恭恭敬敬將那個包裹接過。
“此番來淮陰,我本意就是要將此物送於我友人。奈何友人已亡故,我卻又偏偏遇到你。是天意要我教你,於是我便將此部兵書送給你。”
韓信聽了,急忙拜謝。
“韓信謝師傅。”
繚卻阻止了韓信,他把韓信扶起。
“你無需對我行大禮,我隻是個愛吹牛的老頭子罷了。”
韓信眨眨眼。
繚鄭重其事道:
“日後,不管你成名與否,還是一生落魄,都不許對外人講起你遇見過我這件事。”
韓信的嘴巴張的大大的。
“我送你兵書,不求你以重金相饋,隻希望你能將此事對外隻字不提。你若是說出去,我必定有難。”
繚又道:
“言必行。”
繚心想:你這小子,若是能守住諾言三天,都足夠我離開泗水郡了。
“行必果。”
韓信則想:我得了兵書,就一定要學出個樣子來。
繚說完,便趕著牛車走了。
韓信則一個人望著那個奇怪的老頭漸行漸遠。
淮陰小縣而已,此地無龍虎之氣,日後是出不了什麼大才的。
他對這小子並不報什麼希望。
這小子,不過九歲耳。等到他有一日不想學,或許會把這部兵書當做薪柴燒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這部兵書,總算是送出去了。
韓信抱著兵書和劍回了家。
這兩樣東西,可都是重家夥。
等到他回到院落裡,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比試,她母親還在院子裡縫補衣服。
對於母親的呼喊,韓信置之不理。
他進了屋門,將門反鎖上,而後用小手小心翼翼地將竹簡在塌上攤開,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讀起來。
滿篇都是看不懂的東西,不過,韓信卻喜歡上了八個字。
“以少誅眾,以弱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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