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辛苦,一點茶水錢,我剛過來,還來得及拜訪您?出啥大案子啦?”
掂了掂手裡銀元,態度立刻緩和下來。
低聲道:馬大掌櫃的糧倉,昨晚遭了賊,丟失大批糧食!看手法像是內部人做的。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挨家盤查。”
“我姓朱,以後有事兒,可以去警署找我,隻要有這個,啥事都能辦!”
說完拋了拋手裡銀元。
“明白,多謝朱隊長提點!”
這時搜查的人也陸續聚攏過來。
“隊長,沒有發現!”
“收隊!”
又對李勝利提點道:“最近世道亂沒事彆瞎跑瞎逛。”
說完就去了下一家。
李勝利關好院門,背靠在門板上,沒想到反應這麼快。
進了係統空間,你們要是還能找到,嘿嘿!
盤算了一下時間,今天該去取定製衣服了。
來到綢緞莊,還沒等他停穩,小二趕緊迎上來。
“李爺您來了,掌櫃的早上吩咐,衣服已經做好,您來了直接去裡屋。”
說完接過他手中自行車。
代客停車服務這麼早就有了嗎?
走進裡間,掌櫃的正在給兩個穿著體麵、麵色憂愁的中年人量尺寸,看到李勝利進來,點點頭。
李勝利見狀,也點點頭,坐在角落凳子上。
就聽其中一人說:“老周,你想好了,真要走嗎?”
那個被稱作老周的歎口氣:“不走?難道等著共產?那邊政策不明,我可賭不起身家性命。”
“你有門路?怎麼走?”
“南苑機場唄!他媽的,半副身家都填進去,才疏通了關係。”老周憤憤道。
“噓——小聲點!”
另一人趕緊製止。隨後兩人便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
“南苑機場?”
李勝利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待兩人離開,李勝利取了做好的衣服。
試了一下,長衫和西裝都非常合身,麵料挺好,很舒服。
在掌櫃的恭送聲中,離開綢緞莊。
回到家,想著一會兒去舊貨市場淘換些書籍,充實一下書架。
院門外就傳來了清脆的喊聲:“李勝利!李勝利在家嗎?”
歐陽蒻溪的聲音。李勝利心頭一喜,仿佛一縷陽光衝散了上午的陰霾,快步出去打開大門。
就見歐陽蒻溪站在門外,懷裡抱著保爾柯察金,鼻尖凍得微紅,嗬出的氣息很快結成白霧。
見他開門出來,眼睛彎成月牙。
“快進來,外麵冷。”
李勝利連忙將她讓進客廳,請她坐下。
又沏了一杯熱騰騰的花茶遞過去。
“先暖暖手,不著急。”
瓷杯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歐陽蒻溪捧著杯子,小嘴對著杯裡的茶吹了口氣,小抿一口,白霧在杯口散開,映襯著紅色嘴唇。
放下茶杯,拿起書翻開夾著卡片書簽的那一頁,對著李勝利道:“‘в’這個音,原來李老師說輕得像吹過紙片,可我總發成‘烏’,你聽......”
她試著念了一遍,尾音裡帶著點懊惱,舌尖輕輕咬了咬下唇。
李勝利拉過一把椅子,挨著她坐下。
一陣淡淡清香傳入他的鼻子,讓他心神一蕩。
趕緊收回心神正色道:“你試試把舌尖輕輕抵在下唇內側,然後送氣,像要吹走紙上的小絨毛。”
他刻意放慢語速,念出了正確發音。
目光落在她側臉,一束陽光恰好照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陰影,連帶著她認真模仿時,微微晃動的小腦袋,都顯得格外可愛。
歐陽蒻溪跟著讀了兩遍,還是有些生硬。
她忽然側過身,肩膀輕輕貼著李勝利的胳膊,把書往他麵前推了推。
“你念一遍‘當他回首往事時,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好不好?我盯著你的嘴型學。”
近距離接觸讓空氣都變得溫熱,他定定神,逐字逐句地念出那段經典台詞,刻意放慢唇齒開合速度。
歐陽蒻溪睜著圓圓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嘴唇。
跟著念時,偶爾會因為緊張念錯,便會不好意思的笑起來,眼角彎成小小的月牙。
兩人就這麼一句一句讀著。
從“保爾參加革命”段落,到“築路時的艱苦場景”,桌上的茶都漸涼,窗外陽光卻慢慢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慢慢重疊在一起。
讀完一個段落,李勝利合上書。
“學了這麼久,放鬆一下腦子如何?東單大地舊貨市場去過嗎?要不,咱們去逛逛,說不定能淘到些有趣的舊書。”
歐陽蒻溪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
“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去看看,說不定真能找到寶貝呢!”
語氣裡充滿雀躍和期待。
就在兩人出門後,李勝利有一股很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