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正在想,如何回答他的刁鑽問題呢?怎麼轉折的這麼突然。
隻好硬著頭皮道。
“略知一二,從小在父親的熏陶下,對曆史的文化傳承一直有些研究。”
“哦?是書法還是書畫?”
“都有所狩獵。”李勝利謙虛的答道。
歐陽廣銘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就寫幾個字看看,不瞞你說,我對書法也有所涉及,可以指點你一二。”
“就寫‘上善若水’幾個吧。”
這幾個字是他練習最多的,也自認為寫的最好的幾個字。
“好,用哪種體?”李勝利問道。
“你最拿手的。”
“行、楷、草、隸、大小篆、瘦金體......我都差不多。”
還要指點我?不知道一會誰的臉疼!李勝利心中暗道。
歐陽廣銘滿臉的不悅,老祖宗的傳承豈能說學就學會的。
這個年齡不說寫的好不好,就是能把這些字體學會都需要很長時間。
同時對他的好感也降低了幾分。年輕人不懂得謙虛二字怎麼寫了。
“那就用行書,王羲之的行書。”
聽他提完要求,李勝利就站在了條案後麵。提起了毛筆,整個人的氣勢立刻發生了改變。
右手拿起了毛筆筆,在硯台中沾了一下,見毛筆已經吸滿墨汁,又在硯台邊刮了刮。
另一隻手扶著右手袖口,氣勢一變,看似無欲無求,又似高山仰止寫下了四個大字‘上善若水’。
寫完收筆,氣勢隨之收斂,變成了普普通通的模樣。
歐陽廣銘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一套連貫動作,由吃驚變成了驚訝!嘴巴也微微張開,臉火辣辣的。
看著宣紙上的幾個字他好像置身於大自然中,一條小溪在旁邊緩緩流著。
“好字,好字啊!”
“伯父過獎。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晚輩隻是覺得,待人之道,尤其是待蒻溪之心,便應如水一般,柔韌、包容,潤澤她而無索求。”
歐陽廣銘心中一震,他聽出了其中的含義。
來回踱步,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這幾個字。
“請歐陽先生指正。”
歐陽廣銘的臉再次有種火辣的感覺,趕緊轉移話題。
“彆先生了,稱呼我伯父吧!”
幾個字稱呼就變了嗎?李勝利內心吐槽道。
“是,伯父。”
“小王,進來。”
中年人立刻從屋外走了進來,看向歐陽廣銘。
“把這幅字卷起來,李小友送我的,卷的時候小心點。”
吩咐完又對李勝利說道:“小李,今天我們就聊到這裡。我公務繁忙,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出了屋門,李勝利一臉懵逼,這就完事了?還沒有說結果呢?
不過馬上也跟了上去,把他們送出了大院,揮手告彆。
看著他背著手,跟班拿著那幅字,逐漸消失在拐角,無奈的搖搖頭。
回到家中,李勝利又重新鋪上一張宣紙,拿起筆腦海中浮現了今天帶著蒻溪遊北海的過程,提筆就畫起了《攜美冬日北海遊》。
不知道蒻溪知道她父親到來會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