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院子裡第一次見程氏發飆的下人們卻是久久都無法回神。
原來大夫人竟如此厲害……
看來以後當差要謹慎、謹慎、再謹慎才行。
屋中,程氏與薑沉璧繼續用早飯,免不得將姚氏一番斥罵。
薑沉璧都安靜聽著。
程氏忽然蹙起眉毛來:“怪了,她到我這兒來乾嘛?”
兩人算是撕破臉了。
姚氏的腿傷沒好,不在院中養著,跑這兒來?
不等薑沉璧回應,程氏又一聲冷哼:“怕不是又揣了什麼惡毒心腸想來誆騙我,我日後都不讓她進我院子!”
薑沉璧莞爾。
與程氏閒聊一陣兒,又為她膝蓋上藥後,薑沉璧起身離開。
程氏叮囑:“你也彆靠近她。”
“母親放心吧,我明白的。”
薑沉璧寬慰地拍了拍程氏的手才離開。
一出院子,紅蓮就跟上去低聲說:“二夫人到素蘭齋去了。”
薑沉璧點點頭,並未回素蘭齋,直接往老夫人的壽安堂去,一待便是一個上午,並用了午飯,照看老夫人午歇才起身離開。
出壽安堂時,紅蓮回報最新消息:“二夫人還在素蘭齋等著……”
薑沉璧一笑:“耐心很足。”
也是,事關丈夫和兒子的前途,哪會沒耐心?
“走吧。”
薑沉璧帶著紅蓮、青蟬兩個婢女,幾乎是閒庭信步般慢悠悠地往素蘭齋走。
還未到近前,已有下人瞧見,稟報了姚氏。
姚氏現在也不坐軟轎了,輕一腳重一腳地讓婆子扶著走過來。
她滿臉都是焦急,幾日沒休息好,臉上的皺紋都更多了,“我不是讓人傳話給你了嗎?有要事!你怎麼才回來!”
姚氏被程氏趕出來後,就讓人給紅蓮遞了話催薑沉璧。
原想著薑沉璧很快就會回來了。
誰料到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二嬸這是什麼話?”
薑沉璧淡漠道:“母親傷勢要料理,老夫人那邊也要誠心儘孝,自然要花時間。怎麼,二嬸是覺得我這時間花得不應該?”
“我不是那個意思!”
姚氏暗暗咬牙,告誡自己現在不是口舌爭執的事情,“你二叔出了點事,你快些給我拿一萬兩銀子,我要解決!”
“沒有。”
“府上那麼多田莊鋪子,怎麼可能沒有?”
姚氏忍無可忍地拔高聲音,又意識到不遠處還有灑掃下人,硬生生按下憤怒,“事情牽扯去年江東貪汙案,
如果不拿這筆銀子,必定會牽連整個侯府。
到時候抄家流放,你一人擔待得起嗎?
我可沒和你開玩笑!”
“這麼嚴重?”
薑沉璧似乎很意外,她擰了擰眉,往素蘭齋內走:“既然這麼嚴重,那就進來說話吧。”
姚氏暗暗鬆了口氣,扶著婆子的手,忍著膝蓋疼痛一瘸一拐進到廂房內,立即就催:“快些取來,這事一刻耽誤不得!”
“不急。”
薑沉璧慢條斯理道:“二嬸先把事情說清楚了,事態嚴重的證據是什麼,也請二嬸一並交給我。”
姚氏:“你將我當犯人審?那是我的丈夫和兒子,難道我還會拿他們的安危騙你銀子不成?薑沉璧,你長沒長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