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元泰連抽十來鞭就體力不支,氣喘籲籲。
姚氏也後背滲血,昏死過去。
老夫人睇去一眼,後雙眸閉合,撚動佛珠的節奏從始至終沒變過,“把人抬回去吧,看看傷,好好管教。”
“是。”
衛元泰和衛玠帶著姚氏很快離去。
潘氏似想說什麼,但看老夫人臉色,又什麼都沒說,勸說老夫人好好休息,而後欠身告退了。
老夫人讓衛朔將馬鞭送回祠堂。
他一走,屋中隻剩薑沉璧。
老夫人才抬眸:“萬兩銀子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不敢欺瞞祖母……”
薑沉璧乖順垂眸,將那一葉障目的局告訴老夫人,“姚家父子官職不高,才辦得成。祖母放心,從始至終並未驚動青鸞衛。”
“那就好。”
老夫人擺擺手,“你退下吧,我累了。”
“是。”
薑沉璧恭敬地行了個禮,後撤數步,轉身退走。
喧嚷了一個多時辰的壽安堂徹底安靜下來。
老夫人手中掛著念珠,看著跳動的燭火怔了半晌,忽然煩躁至極地冷斥:“愚蠢又惡毒……她配不上我衛家!”
桑嬤嬤知道她說的是誰,幽幽歎了口氣:“姚家本連末流小族都算不上,隻勉強比泥腿子好些。
當年要不是兩帝風波,他們都沒機會入京。
二夫人更沒半分大家閨秀氣度……”
以老夫人的眼光,當然不可能聘她做兒媳。
可姚氏奸猾還膽大。
竟在貴府宴會時下藥算計。
姚氏原本盯上的是衛家大爺衛元啟,想給衛元啟做個妾室。
奈何衛元啟聰慧,躲了過去。
衛元泰正好去尋長兄,陰差陽錯進了那間房。
姚氏見來的人不對,又詢問得知衛元泰身份……她本就是為了攀高枝,自然巴著衛元泰不放,兩人滾在了一起。
還被人給撞破。
姚氏便嚶嚶哭著要衛元泰負責。
衛元泰自小因長相身形都不如其餘兩兄弟,資質又極差,文不成武不就,性子也一言難儘。
在老夫人麵前不得臉,京中貴女也退避三舍。
到了婚配年齡都無人問津。
而姚氏是有幾分姿色的。
衛元泰便也喊著“大丈夫敢作敢當,要為姚氏負責”,把姚氏娶進門做了正妻。
老夫人想到這些就如吞了蒼蠅似的厭煩:“她進了家門做作跋扈也就罷了,還長舌,害得我唯一的女兒丟了性命!
如今又癡心妄想算計爵位……
要不是念著老二,念著她生養了兩個孩子,我早已把她休出府去!”
“老夫人息怒!”
桑嬤嬤見老人家氣得渾身發抖,忙撫著她後背順氣,寬慰道:“二夫人就是再惡毒,這不是有少夫人治她嗎?
今日打了十幾鞭子,皮開肉綻了。
想必她能安分一段日子,二老爺接下去也會好好管束二夫人的。”
“管束?”老夫人嗤笑一聲:“老二要能管束她,她這些年能做出那麼多愚蠢惡毒的事?
要能管束,今日老二還會和她到這壽安堂來,容她嚎叫那麼久?”
老夫人閉上眼,怒恨到了極致,隻剩下無窮無儘的無力:“我生了三個兒子,隻有老二,不像我,也不像他父親。
他就不像是衛家人,可又確實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