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回:“我七歲習武,快二十年了,她比我少三年,大小姐放心,我們的武功不說是一等一的高手,
也比尋常護衛強一些,定能保護大小姐安全。”
“好,這很好。”
薑沉璧滿意地點點頭。
青蟬好奇地問:“二位姐姐怎麼都是以數字做名字,是家中排行麼?”
“並不是,”
先前對答利落的陸九神色古怪起來。
薑沉璧想或許有難言之隱吧。
鏢行有些鏢師背景不尋常,這些霍興早說過,她是知道的,便笑了笑喚紅蓮過來,打算安頓這兩人住處。
誰料陸九卻忽然開口:“屬下爹娘給取的名字是賤女,屬下不喜歡,就自己改了現在這個,那時候識字少。”
青蟬皺了皺眉:“什麼賤女?這個名字怎麼……”
那邊,一直沒出聲的宋七垂首:“屬下在家中叫來弟,我與陸姐姐是一個村子的,好多年前村子裡鬨饑荒,
我倆跑了出來,被戲班收養,兩人各自改了名字,一直用到現在。”
青蟬忽然意識到這名字是什麼意思。
她原來也不是叫青蟬的……
她既憤怒又心疼,上去牽著兩人的手,“兩位姐姐……咱們把那些丟在地上踩碎,不要在意!
咱們小姐讀過好多書,可會取名字了!”
她又跑到薑沉璧麵前,激動地說:“小姐,你也幫這兩位姐姐改名吧!”
薑沉璧曾聽說寒苦人家喜男厭女,會給女孩兒取難聽的名字,還有的地方生出女嬰後,甚至會丟去深山或者直接溺死。
但聽到“賤女”這類惡毒的名字,卻屬實是第一次。
她眉心動了動,有些感慨這兩人的身世。
隻是改名字這事,還要看她們自己的意願。
這般思緒才從心中過,陸九就跪地叩首:“求大小姐賜名!”
宋七也跪在一邊,“我們姐妹二人原在戲班混飯吃,動輒被打罵,還要被男人們欺辱……是大總管將我們買去了鏢行。
大總管說,小姐說過‘大風堂要救苦濟難’、‘鏢師不限男女,有能者皆可’,他安排我們練功走鏢,
他說大小姐是世上最好的人。
那大小姐賜下的名字定也是極好的。
求大小姐賜名!”
原來也是受儘了苦難的姑娘。
薑沉璧心裡酸酸的。
她上前,親自扶了兩人起身,“你們既到我身邊,就是緣分,我便為你們改了名字吧,”
她看向陸九,“你明朗又坦蕩,便叫陸昭。”又看向宋七:“你五官清秀,語氣柔韌,便叫宋雨。”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眸中有激動流竄,齊齊便要拜謝薑沉璧。
被薑沉璧扶住。
她溫聲道:“日後安危仰賴你們二人,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
很快入夜。
薑沉璧在自己的小書房內理賬。
紅蓮從外麵走進來,“陸昭、宋雨兩人安排在小姐西耳房了,方便保護小姐安全,原先住在那兒的粗使丫鬟,我遷去了下人房。”
薑沉璧:“可安撫好丫鬟情緒?”
“安撫了,封了兩個紅包,又給了幾身衣裳,兩人都是高高興興的。”
“那就好。”
薑沉璧把賬冊合上,“明日你叫於護院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