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沉璧和衛朔自然和青鸞衛辦案無關。
現在隻等他們趕緊搜查完,自己和衛朔也好離去。
她卻不知,在她朝謝玄身上掃去眸光時,謝玄亦準確無誤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她的存在——
儘管薑沉璧做了男裝打扮,謝玄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謝玄心中有些驚喜。
他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她了。
可同時他又有些不悅。
阿嬰扮作男裝到這裡來乾什麼?衝著衛玠?
有些胡鬨。
此時,有人從二樓欄杆處一躍而下。
守在樓梯口的青鸞衛橫刀一劃。
那跳下來的人當場身首異處,鮮血濺灑一片。
薑沉璧隻覺臉頰上幾處又熱又濕,嘴唇上甚至都被濺上了血珠。
血腥氣息猝不及防衝入呼吸之中。
那被砍飛的頭顱,也落在人群之中,惹起陣陣驚慌避讓,咕嚕咕嚕,就那麼滾到了薑沉璧麵前。
那人死不瞑目,滿臉血汙。
被刀砍斷的脖頸處血肉模糊,還在汩汩朝外滲血。
左右驚叫連連。
薑沉璧縱然被陸昭和衛朔立即擋住了視線,但依然看到了那可怖的場麵,瞬間雙目圓瞪,驚駭得忘記呼吸。
半刻後,胃中難以控製地翻江倒海,嘔吐起來。
衛朔也受驚不小,但心裡念著要保護嫂嫂,硬是生出勇氣。
他一腳將那頭顱踢走,雖白著臉,卻堅定地擋在薑沉璧麵前,低聲安撫:“彆怕,人已經死了。”
陸昭也為薑沉璧順著後背。
吐了好半晌,薑沉璧虛脫地靠在陸昭身上,一張臉白得毫無血色。
門前暗影下,謝玄眸色陰沉,“叫他們彆亂殺人!”
戴毅有些莫名其妙:以前不都是這麼辦案的嗎?
正因手段狠辣,才能震懾所有人。
而且剛才死的那個就是他們追蹤的刺客,根本不算亂殺。
不過他心裡些許狐疑,在看到薑沉璧和衛朔之後,瞬間就明鏡一般敞亮。
原來是嚇到夫人了。
怪不得。
他冷臉交代那個動手的青鸞衛彆誤傷無辜,又示意衛朔和薑沉璧他們那一群人查驗身份,迅速離去。
用正當理由放他們走。
衛朔自是求之不得,很快帶著薑沉璧出了攬月閣,又上侯府馬車,催促車夫駕車離開。
等走出好一段後,衛朔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擔憂地看向薑沉璧:“嫂嫂,你可還好?”
“還好……”薑沉璧聲音有些低弱,一出口卻覺嘔意上泛,靠在陸昭懷中乾嘔了好一陣兒。
“嫂嫂?”
衛朔急得手足無措。
薑沉璧嘔了數次後終於停下,擺手笑著安撫他,“彆擔心,我真沒事。”
在攬月閣的嘔吐是被血腥氣衝撞到。
這會兒嘔吐,卻是孕吐了。
薑沉璧苦中作樂地想,還好有先前那場麵。
不然這會兒的嘔吐便要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