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知道。
怎麼認出來的,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良久良久後,他吩咐翟五:“以後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必再來我這裡問一遍。”
翟五應聲退下了。
謝玄又問戴毅:“要你安插進侯府的人可進去了嗎?”
“進去了,但是進去的時間短,目前還沒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隻說一個多月前,少夫人和三少爺兩人手臂都是血,
先後去了壽安堂,裡頭一番吵嚷。
出來後,大夫人、二夫人被禁足祠堂,又罰了思過三月。
從那之後,少夫人似乎就針對上了二房。”
謝玄聲音很輕很輕,眼底卻有冷光流動,溢出:“所以當時真的發生了什麼,還是很嚴重的事情。”
才需要將兩房夫人罰跪祠堂,禁足三月之久!
“應該是。”
戴毅眸色複雜地歎了口氣,“唐小姐心悅都督,於少寧那廝又對唐小姐言聽計從,怕是稟報消息時做了遮掩。
或者他告訴了唐小姐,唐小姐又避重就輕告訴都督?”
他,翟五,於少寧三個,都是老侯爺留給都督的,照理說該百分百忠誠才是,怎麼於少寧會出這種紕漏?
戴毅又想到什麼,“對了,當時壽安堂吵嚷之後,發賣了兩個嬤嬤,我已經讓人去追查,看能不能找得到人。”
……
青鸞衛出手,衛玠這個原本清閒的戶部執事忽然間忙得腳不沾地,好幾日都住在戶部官所。
終於在劉馨月生辰前一日,上司允他回家休息。
一回到自己的文心閣,衛玠便癱在床上。
官所內的硬板床,哪能比得上府裡的高床軟枕?
這麼一番鮮明對比,他更堅定了攀上劉家,借勢奪爵的心思。
一覺無夢到天明,衛玠洗漱罷,將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去到錦華院。
看見姚氏還趴在床上,衛玠皺了皺眉:“怎麼回事?先前不是說傷口長好了麼?還趴著?”
“又裂開了。”
姚氏心煩道:“那大夫說傷勢太嚴重才會這樣,都怪你爹下手那麼重——”
一說到這個,姚氏就完全不受控製,將自己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被老夫人如何訓誡,又被外麵的夫人如何笑話……
一股腦兒砸了一堆出來。
衛玠最是煩惱這個。
往日都要找借口離開,但今日他卻皺著眉,忍了許久許久。
姚氏說的都有些意興闌珊,沒趣兒了,衛玠終於說:“母親受委屈了。”
姚氏一下子眼睛通紅。
衛玠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樣安慰她的話。
她當即又抽抽搭搭說自小拉扯他多麼艱難,還要提拔姚家如何不易,又說衛元泰如今宿在小妾處。
衛玠到底是忍無可忍,打斷了她:“母親雖委屈,但日日念著這些糟糕的事情,豈不是壞自己的心情?
兒子覺得,母親還是要往好處想。”
“如今哪有什麼好事?”
“兒子和劉家小姐,難道不算一樁好事?”
姚氏一頓,緩了臉色:“的確算吧……可惜我身子沒好,不然直接上門提親了,你先哄著她,多吊吊她的胃口。
到時候你要她父親幫你拿爵位,她才更賣力。”
衛玠敷衍地說了聲“好”,“今日她生辰,我答應送她一份貴重的禮物。”
姚氏就垮下了臉,心裡如何能不明白,今日兒子這樣的好耐心,其實是為了讓她拿出好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