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心中大喜!
若能得此冶鐵技術,漢中的軍械質量,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他立刻以重金和客卿之禮挽留柏,並讓鄭默全力配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開辟新的冶鐵工坊,嘗試用蜀地赭石和柏的技藝,冶煉更好的鋼材。
周闖的奇兵隊帶著五十架神臂弩和希望的種子,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秦嶺的崇山峻嶺。
而南鄭城內,新的冶鐵工坊開始冒出帶著異樣色澤的煙火。
李衍知道,他播下的種子正在各個角落悄然發芽。
外交的、文教的、軍事的、技術的……他像一位耐心的農夫,在漢中的土地上,精心培育著各種可能改變未來戰局的力量。
南鄭城內的生活似乎恢複了表麵的平靜,但李衍知道,他撒向四方的網,正在水下悄然收緊。
最先傳來反饋的,是來自梁地的彭越。
得到了漢中質量上乘的軍械支援,尤其是那種便於攜帶、威力可觀的輕便弩機後,彭越所部的遊擊戰打得更加得心應手。
他們不再滿足於劫掠糧隊,開始主動襲擊楚軍的小型營寨、破壞橋梁渡口,甚至數次成功伏擊了楚軍的征糧隊,搞得項羽派去征討的項聲所部疲於奔命,遲遲無法取得決定性戰果。
楚軍後方不穩的消息不斷傳至滎陽,讓本就因攻城不利而焦躁的項羽更加暴怒,據說連斬了好幾個作戰不力的中層將校。
李昱安插的細作回報,楚軍內部,尤其是非項羽嫡係的將領,人人自危,怨氣暗生。
與此同時,李衍設立的“勸學所”也悄然掛牌。
首批選拔的五十名寒門子弟,年齡從十二歲到十八歲不等,穿著漿洗得發白的統一布衣,在幾位被李昱延請來的、因戰亂流落漢中的老儒和精通數算的吏員教導下,開始學習《倉頡篇》、《九章算術》基礎,甚至還有李衍親自編寫、用漢中紙印刷的《格物蒙識》。
裡麵用淺顯的語言講述了杠杆、滑輪、浮力等基本原理。
這些知識對於這些年輕人而言,無異於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李衍偶爾會親自去勸學所巡視,看著那些渴望知識的年輕麵孔,他仿佛看到了未來治理天下的星星之火。
而鄭默與蜀中匠師“柏”合作的新冶鐵工坊,在經過數次失敗的嘗試後,終於取得了突破。
利用蜀地赭石和柏家傳的“覆土燒刃”與反複鍛打技術,他們成功冶煉出了第一批韌性、硬度都遠超普通鐵料的百煉鋼。
用這種鋼材打造的環首刀,刀身隱現流水般的紋路,不僅鋒利無比,而且不易崩口卷刃。
王賁試用後,愛不釋手,連聲讚歎:“有此利刃,我軍近戰,可增三成勝算!”
李衍當即下令,新冶鐵工藝列為最高機密,所有參與工匠集中居住,嚴控出入。
同時,讓鄭默全力以此鋼材打造刀劍、槍頭,優先裝備翊衛營和周闖的部隊。
就在漢中各項事業穩步推進之時,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通過特殊渠道,跨越千山萬水,送到了李衍的案頭——九江王英布,反了!
李昱幾乎是衝進李衍的書房,手中攥著一封密信,激動得聲音發顫:“公子!成了!英布殺了項羽派去的使者,宣布脫離西楚,歸附漢王!現已集結兵馬,準備攻打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