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鐧槊相交,爆發出清脆的鳴響!
秦瓊隻覺一股尖銳的力量透鐧而來,震得他左臂微麻,心中更是駭然:“好強的爆發力!”
兩馬交錯而過,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這僅僅是試探。
“吼!”
李毅撥轉馬頭,眼中戰意燃燒到頂點!他不再保留,體內那股屬於絕世猛將的凶性被徹底激發!他主動發起了進攻!
禹王槊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不再是單純的重兵器,時而如長槍般疾刺,時而如大刀般劈砍,時而又如同巨棍般橫掃!招式大開大闔,霸道絕倫,偏偏又兼具了速度與精準!
力量、速度、技巧,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秦瓊將雙鐧舞動得密不透風,將自己最得意的“撒手鐧”絕技融入防守,穩紮穩打。他深知對方力量遠勝自己,絕不硬拚,而是以高超的武藝和豐富的經驗,尋找李毅攻勢中的破綻。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聲在長街上炸響!
兩人馬打盤旋,戰作一團。槊影翻飛,如黑龍鬨海;鐧光閃爍,似金蛇狂舞。勁氣四溢,刮得地麵塵土飛揚,兩旁屋舍的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五十名秦瓊親兵看得目眩神馳,手心全是冷汗。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與秦將軍戰到如此地步!甚至……隱隱占據了上風!
秦瓊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的力量仿佛無窮無儘,攻勢如同長江大河,一波猛過一波!他的虎口已然崩裂,雙臂越來越沉,每一次格擋都極為吃力。更可怕的是,對方那杆奇形重槊,對雙鐧的損傷極大,再這樣硬碰下去,兵器恐怕先要支撐不住!
“不能再等了!”
秦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在格開李毅一記直刺後,他猛地賣了個破綻,似乎氣力不繼,身形微微一滯。
李毅戰鬥本能驅使,禹王槊立刻如影隨形,直搗中宮!
就在槊尖即將及體的瞬間,秦瓊動了!他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一扭,險險避開槊鋒,同時左右雙鐧交疊,如同剪刀般猛地夾住了禹王槊的槊杆!這是他苦練的絕技——空手入白刃的鐧法演變,旨在奪敵兵刃!
“撒手!”秦瓊吐氣開聲,雙臂叫力,欲要憑借巧勁將禹王槊奪下!
然而,他低估了李毅的力量,也低估了禹王槊的重量與李毅握力的恐怖!
“嗯?”李毅隻覺槊杆一緊,隨即冷笑,“妄想!”
他雙臂猛然一震,磅礴巨力如同火山爆發,沿著槊杆洶湧而出!
“嗡——!”
秦瓊隻覺得雙鐧仿佛夾住的不是兵器,而是一條瘋狂掙紮的巨龍!那恐怖的力量瞬間衝垮了他的鉗製!
“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他右手銅鐧的鐧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同時,那股巨力震得他雙臂酸麻,胸口如遭重擊,氣血翻騰之下,再也穩不住身形,“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上,雙鐧也脫手飛出!
“將軍!”親兵們驚呼,卻無一人敢上前。
李毅勒馬,禹王槊指向地上的秦瓊,並未追擊。他敬秦瓊是條好漢,且目的已達。
“秦將軍,承讓了。”李毅聲音依舊冰冷,“現在,可以讓路了嗎?”
秦瓊掙紮著坐起,抹去嘴角鮮血,看著李毅,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挫敗,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他縱橫沙場半生,從未敗得如此徹底!
他看了看散落在地的雙鐧,又看了看李毅身後那惶恐的孤兒寡母,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無力地揮了揮手。
攔路的親兵們見狀,默默讓開了道路。
李毅不再多言,一夾馬腹,帶著太子妃幾人,從秦瓊軍陣讓開的通道中疾馳而過,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直奔最後的目標——秦王府!
秦瓊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又咳出一口血沫,對身邊親兵苦笑道:“速報秦王……秦瓊無能,攔他不住……其目標,恐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