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爪相擊,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傳來。非是李毅的拳頭,而是虎爪的指骨!那猛虎痛吼一聲,整個身軀被這一拳打得淩空翻轉,重重摔在三丈開外,壓倒一片灌木。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皆瞪大了眼,不敢信方才所見。赤手空拳,硬撼虎爪,還將猛虎打飛了?這簡直是神話傳說中的場景!
猛虎掙紮著站起,右前爪已扭曲變形,顯是骨骼儘碎。然它凶性大發,非但不退,反怒吼著再度撲來!這一次,它用上了全身氣力,速度較之前更快,威勢更猛!
李毅依然立於原地,神色冷峻。待虎撲至身前丈許,他才動了。
非是閃避,而是迎擊!
他雙腿微屈,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猛虎!在即將相撞的刹那,身體一側,避開虎口,右拳如炮彈般轟在虎頸側麵!
“砰!!!”
悶響如擂重鼓。猛虎近千斤的龐大身軀竟被這一拳打得橫向飛起,撞斷一棵碗口粗的樹乾,滾落於地。
這一次,它未能再站起。
虎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口鼻中溢出鮮血,四肢抽搐數下,便再也不動了。
林間一片死寂,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李世民已被尉遲敬德扶起,怔怔望著那頭已然斃命的猛虎,又看向緩緩收拳的李毅,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秦瓊下馬,快步走至虎屍旁,蹲身檢視。片刻後,他抬頭,聲音乾澀:“頸骨儘碎,一擊斃命。”
“嘶——”
周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玄甲軍眾士看向李毅的眼神,已非止敬畏,更像是仰望一尊下凡的神祇。
尉遲敬德大步走至李毅身前,上下打量著他,忽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這一拳,比俺老尉遲的鐵鞭還狠!”
李毅微微一笑:“鄂國公過譽了。”
此時,李世民亦走了過來。他麵色尚有些發白,然已恢複了鎮定。他先看了看虎屍,而後轉向李毅,深深一揖。
李毅連忙側身避讓:“陛下這是折煞臣了!”
“不,”李世民正色道,“方才若非愛卿,朕已葬身虎口。救命之恩,當受此禮。”
他直起身,目光複雜地望著李毅:“朕早知愛卿神力驚人,今日親見你赤手斃虎,方知……仍是小覷了。”
李毅躬身道:“陛下洪福齊天,自有天佑。臣隻是儘本分而已。”
“好一個儘本分。”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對王德道,“傳旨:冠軍侯李毅救駕有功,賞黃金千兩、禦馬十匹。另賜‘忠勇救駕’金牌一麵,可隨時入宮見駕。”
“臣,謝陛下隆恩。”李毅單膝跪地行禮。
李世民扶起他,又看了看虎屍,忽笑道:“這畜生雖凶,倒送來一副好皮。傳將作監,將這虎皮完整剝下,硝製妥帖後,賜予冠軍侯。”
“諾。”
行獵自然是繼續不得了。眾人在玄甲軍的嚴密護衛下返回觀獵台。
李靖早已聞訊下台相迎。他先向李世民請安,確認聖體無恙後,才看向李毅,目光深沉:“冠軍侯今日之舉,可謂驚世駭俗。老夫征戰半生,見過的猛將無數,然如你這般……非人力可及。”
這話意味深長。李毅聽出了其中的探究之意,隻謙道:“衛國公謬讚。晚輩隻是僥幸。”
“僥幸?”李靖搖頭,“能赤手斃虎者,古往今來,能有幾人?昔年卞莊子刺虎,尚需伺機而動,借助兵刃。你這般硬撼……已非凡俗。”
說話間,眾人已登上觀獵台。李世民命人擺上酒宴,壓驚慶功。
席間,尉遲敬德連連向李毅敬酒,直呼“痛快”。秦瓊雖不多言,卻也舉杯示意。侯君集神色有些複雜,既有欽佩,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李世民飲了幾杯,忽問道:“冠軍侯,你那身神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今日斃虎,用了幾成力?”
這話問得直接,席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李毅,等待答案。
李毅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道:“回陛下,臣自幼氣力便異於常人。後得奇遇,練了那門功法,氣力更是與日俱增。至於究竟多大……臣自己也不甚清楚。今日斃虎,大約用了五六分力。”
“五六分?”尉遲敬德一口酒噴將出來,“五六分力便能赤手斃虎?那要是全力……”
他不敢往下想了。
李世民眼中精光閃爍,沉默良久,方緩緩道:“天賜神將於大唐,朕之幸也。來,滿飲此杯!”
“敬陛下!”眾人舉杯。
酒過三巡,李世民忽正色道:“今日之事,給朕提了個醒。北苑守衛,竟容野生猛虎闖入,實屬失職。傳旨:北苑守衛統領革職查辦,所有守衛重新篩查。另,命兵部擬定章程,加固各處皇家苑囿守衛。”
“陛下聖明。”
隨後酒宴繼續,君臣儘歡。然席間眾人心中皆明,經此一事,李毅在帝王心中的分量,怕是要更重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