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之後還要兩年效力,才能獨立門戶。
師父有很大權力,徒弟但凡忤逆,輕則打罵,重則摘字逐出師門。
欺天滅祖的帽子一旦被蓋上,這輩子都難以翻身。
精武體操會交錢學藝的方式,大大降低了師父的權力,他們如何不反對?
“正好,過一段時間,我們便去精武體操會踢館,徹底瓦解這幫烏合之眾。”
眼見眾人上鉤,完顏載滔說出自己的來意。
眾人沒有想象中興奮,而是有些驚慌。
朝廷他們惹不起,洪門就惹得起了?
“諸位放心,精武體操會開門收徒,就得按照江湖規矩,屆時我會安排一位名望更高的長者公開挑戰,他們不接也得接。”
人在紅塵,離不開名利。
揚名全國的機會就在眼前,形意拳、八卦掌等宗師怦然心動。
這不是上戰場麵對槍炮,諸多宗師不懼區區洪門。
“敢問王爺,到底是哪位長者?”
完顏載滔摸著扳指,目光望向南方。
“龍虎山,張天師。”
戲台搭好,隻等角色登場。
既然洪門以鬼神蠱惑世人,那他便搬出更大的神,奪取洪門名望。
屆時好好報一報汙蔑祖宗之仇。
龍虎山。
層巒疊翠,丹崖削立,清江繞山腳似青帶。
道觀依崖,青瓦丹牆,石階曲折,古柏森然,鬆風陣陣。
一縷金芒天光灑落殿前石獅。
山色空蒙,鳥鳴山幽,隱隱夾雜道士誦經敲磬之聲。
太上老君神像前。
中年道士披紫色天仙洞衣,三縷長須似神仙。
此乃當代天師張仁淵。
時局日新,科技漸昌,龍虎山道統隨之衰落,香火比起十年前十不存一。
好在龍虎山家底豐厚,平時靠點香火錢倒也能維持家業。
“天師,貴人求見。”
張天師頭也不回,道:“知客接待即可。”
“好像是京城來的命官。”
張天師睜眼。
“帶本座去見天使。”
“是!”
張仁淵轉身,腦後赫然拖著一條辮子。
他非從小修道,年輕時曾考取秀才功名,因此與百姓那般辮發。
大殿內,香案佇立。
殿中檀香繚繞,金身在燭火映照下明暗不定,大內金人侍衛分侍兩旁。
皇宮來的太監眼高於頂。
“拜見天使!”張天師上前作揖。
“張天師聽令!”
“微臣聽旨!”
張天師恭敬叩拜。
“奉天承運,元統皇帝詔曰:洪門亂黨私祭淫祠,僭稱天下第一道士。今封張仁淵天師為護國名教大法師,以揚正統,鎮壓妖邪。”
“微臣領旨。”
大金開國以來,皇帝首次封國師,張天師古井無波的臉龐出現一絲動容。
張天師心神激蕩之際,忽略了太監的眼色,直到太監咳嗽幾聲才反應過來。
他示意弟子送上盤纏。
“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太監見他如此上道,於是提醒道:
“旨意由忠義郡王主子所請,主子爺對洪門道士蠱惑人心的行為很是氣憤,望你即日啟程,弘揚道門正統,鎮壓邪魔鬼怪。”
張天師肅然起身,道:“皇恩浩蕩,萬死難辭,本天師定弘揚名教,護華夏正統。”
金廷護國大法師張天師次日啟程,浩浩蕩蕩,神威凜冽,直指洪門第一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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