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恙嗚咽著搖頭往後挪動,可身後是堅硬的牆,他無路可退,隻得將身體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如棠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拿掉他嘴裡的棉布。
無恙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你敢殺我,我爹爹要是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
說話間,他還不停地打哭嗝。
在如棠那裡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甚至有些——可愛。
如棠全然不在乎,嗤笑,“你是你爹的私生子,你覺得他會為了你招惹我嘛?”
他不敢,更不敢招惹她身後的皇權。
小孩子最聽不得這樣的話,扯著嗓子極力反駁,“我不是!我爹娘是夫妻,我是他們最疼愛的孩子!”
如棠繼續刺激他,“他們要是最疼愛你,怎麼不立你為世子,反而讓彆人做了世子?”
無恙呲著牙,肉嘟嘟的臉顯現不出一點凶狠的,倒是他那一雙眼睛隨了他爹的狠厲,“我爹說了等他當上皇帝後就立我為太子,到時候本太子殺光你們!”
如棠登時驚愣。
皇帝?太子?
頃刻間,她的腦海裡浮現出驚天駭人的字——
秦梁要謀反!
如棠繼續套話,“陛下尚在,太子亦健朗。你爹要當哪門子的皇帝,你又要當哪門子的太子。”
小孩子沒什麼心眼,生氣後勝負之心崛起,什麼話都往外說,“我爹有精兵良將千萬,刀槍劍戟一應俱全。做皇帝易如反掌!”
“是麼?我可怎麼記得你爹手裡並沒有兵權,怎麼調得動百萬兵馬?”
“這你就不知道了,隻要我爹寫信他們就會帶著兵馬過來,對我爹俯首稱臣。”
說到最後,無恙竟仰著脖子炫耀起來。
殊不知他的這幾番話已經將他的好爹爹推進萬丈深淵。
寫信,就代表著要回信,如果秦梁不銷毀回信的話,侯府必然藏有罪證。
如棠繼續話誘,“既然你是你爹最疼愛的孩子,想必肯定知道你爹爹把信放在哪裡了吧?”
無恙仰頭傲嬌,但也學聰明了,“肯定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你綁了我,你是壞人,想讓我告訴你,除非你放了我,不然休想知道!”
說罷,他彆過頭。
如棠眨眨眼,抬手將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可是你不說的話,我就殺了你。”
無恙怕了,一動不敢動,撇嘴又要哭,“我說我說!”
“在爹爹床下的一個小盒子裡。”
目的達到,如棠收了匕首,“千商你可都聽到了。”
站在院裡的侍衛豎耳將方才他們的談話全部記下,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箭步來到屋裡,“聽到了。”
如棠笑著看向無恙,她決定留下這個孩子,“那就麻煩你帶回宮交給皇後娘娘。”
千商拱手,“是。”
無恙又嚷嚷起來,搖頭拒絕,“我不要去宮裡,我要回家……”
千商抬手朝無恙脖子上紮了一針,無恙瞬間歪頭倒地。
好在千商及時撈住他肩膀上的衣服,一個用力將他扛在肩膀上,而後朝如棠伸手,“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