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荷映雪如歡快的小鳥,手舞足蹈。
如棠沒有管她們,任她們高興去了。
她捏著書信,眉眼間皆是笑意,卻又在低頭間看到顧言禮的名字後,漸漸冷淡。
顧言禮。
她在心中默念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想到信中弟弟期盼她成婚的言語,以及前幾日顧言禮對她說過的話。
讓她不由得懷疑她真的忘記了一些事情,一些關於顧言禮的事情。
陡然間,一陣頭疼來襲打斷她的思考。
算了,等改天有緣再見麵時問一問。
如棠閉上眼靜下心不再多想。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如棠在侯府數著日子過,尋找下手的機會。
終於,在青草破土而出的那天,她找到了機會。
宋明月帶著無恙出去逛街,身邊沒有帶護衛。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棠挑了一個輕功極好的侍衛越牆而出,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後麵。
街市喧囂,人山人海,本就容易走散,偏無恙還生得一個淘氣的心性,東跑西拐,身後的宋明月與丫鬟婆子緊緊地盯著他,不敢分神。
但小孩子身上總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宋明月她們追得氣喘籲籲,無恙仍是神定氣若,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還為此頗有成就,回頭朝她們扮鬼臉。
“追不上吧,笨蛋,略略略~”
說完,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中。
宋明月已經筋疲力儘,但為了無恙還是跌跌撞撞地追趕,“無恙!無恙!”
原以為無恙轉身停下是在等她們,哪知是為了嘲笑她們,然後不顧她們的死活繼續往前跑。
宋明月朝無恙的背影顫抖著伸出手,“兒啊……等等為娘……”
她實在跑不動了撐腰停了一下,再睜眼,無恙已經不見蹤影。
宋明月心裡頭的弦登時緊繃起來,她推開春夏,焦急道:“小公子呢?快去找小公子!”
春夏也跟著著急,得了吩咐四處尋找。
後麵的如棠看到她們著急忙慌的樣子不為所動,站了一會兒後轉身離開。
而一直跟隨她的侍衛不知在何時不見了。
如棠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一個昏暗狹窄的胡同裡,穿過胡同走到一個破敗青苔鋪階的門前。
她輕叩院門,聲音剛落下門就開了。
給她開門的正是之前跟她出來的侍衛。
侍衛朝她點頭,恭敬地將她迎進來後反手關上門,站在院裡如同一棵挺拔筆直的楊樹。
如棠進了堂屋,目光四處搜尋,在一堆破舊、布滿蜘蛛網的家具旁找到了無恙。
身上的繩索將他捆成了一個粽子,嘴裡塞了棉布,兩腮鼓鼓的。
不過他睡得正香,如棠不忍將他喊醒,便找了一條長板凳,拍去上麵的灰塵靜坐等他睡醒。
一盞茶的功夫,無恙緩緩醒過來,一雙受驚的雙眼疑惑且害怕地觀察四周。
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如棠身上,他的眼睛一亮,卻又在看到她手上把玩的匕首,又害怕起來。
“醒了。”如棠看到他睡醒,起身拿著匕首朝他逼近如同無常在索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