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姑姑傳話。”
薑歌兒說罷,從身邊包裹裡掏出一錠銀子順手塞進了貼身丫鬟的掌中。
貼身丫鬟捏了捏手中銀子,唇角勾起抹笑,心情好上了不少,甚至好心出聲提點:“姑娘記得穿著靚麗些。”
“多謝姑姑。”
薑歌兒垂了垂眸,指尖摩挲袖口,待貼身丫鬟聲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低聲喚來柳春。
“去把那套月白羅紋裙取來。”
她心裡明白,今日這邀約,斷不單單隻是用早膳那麼簡單。
待裝扮好,她走出屋來,跟著貼身丫鬟一路往上房而去。
走至半路,不遠處的趙瑤忽地朝她走來,麵上帶著抹笑。
“表姐好生巧,不如一道走?”
薑歌兒原以為昨日兩人已然算是撕破臉皮,怎的沒想到幾日過去,她倒像是個沒事人,好似那事從未發生一般。
她腳步遲疑,心下生出疑慮。
她在趙府雖待得不久,可卻把趙瑤的性子摸得透徹。
她這般心高氣傲、嫉妒心強的人,那日難堪之事怎會說忘就忘。
莫不成…在打彆的主意?
趙瑤也不盼著回應,熱絡地挽上她的手臂,笑容僵硬地從眼尾掠過。
薑歌兒眉頭上揚,既然如此倒不如順勢而為看看她又想作甚。
她淡應一聲“嗯”,便與她一道往上房走了。
……
上房內。
薑歌兒與趙瑤到時,裴府的人已經來齊了。
除去昨日見到的二房何夫人與三房蘇夫人外,還有幾位年輕的陌生麵孔。
趙瑤在看到裴霄的瞬間便往前挪了一小步,刻意將自己送入他的眼底。
裴霄握著手中茶杯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趙瑤身上,不過一瞬,卻惹得她臉頰發燙,羞紅地垂下頭,心中翻湧不已。
二人動靜,薑歌兒未曾留意,她收斂神色,緩步上前,先是衝裴老夫人、二房何夫人、三房蘇夫人依次福身施禮。
在輪到裴雲錦時,她身體徒然僵了瞬,想起昨日耳畔的那番警告,忙低垂眼眸,躬身彎膝,低低喚了聲:“伯父。”
裴雲錦目光落在她發間簪子上,又移到身上那件與昨日相差甚遠的衣裙上,眼眸沉了下去,衝她微微昂首,並未多說什麼。
薑歌兒被看得如芒刺背,直到男人收回視線,才緩緩鬆了口氣。
而趙瑤這邊,羞答答地回過神後,忙學著薑歌兒那樣向長輩行禮問好,隨後二人落了座。
然,身子還未坐熱,裴老夫人便笑著為二人介紹起來。
她先是看向坐在三房蘇夫人身邊穿著鵝黃色衣裳的小姑娘道:“這是三伯母家的小丫頭。”
被點名的小姑娘施施然起身,福了福身:“姐姐們安好,我名裴靈犀,喚我靈犀便可。”
待二人應下,裴靈犀才又落座,隻是眼神一直好奇地黏在薑歌兒身上。
裴老夫人抬眸看向裴霄,語尾都染上幾分熱絡:“這位便是你們伯父家的霄兒。”
她嗓音稍頓,向薑歌兒道:“不知薑丫頭可還記得,你二人小時候還一起玩過。”
“說來這婚約原是那時定下的。”
聞言薑歌兒衝裴霄漾出抹疏離的笑來,心下瞬間明了今日衣著為何要靚麗些——裴老夫人這是想議那紙婚約。
裴霄麵色未改,隻是在察覺她視線後,回以禮節性的笑。
趙瑤將這看在眼裡,驟然攥緊了手,指甲掐入掌心,似是察覺不到疼痛,眉頭都未皺起半分。
論家世樣貌,她哪點不如薑歌兒,怎的如今想攀的府邸不僅叫她搶了先,就連瞧上的人也都成了她的未婚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