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勾了下嘴角,抬眸間,視線與她隔著人群撞到了一起。
她咿呀著笑了,隨即拂開毯上物品,在眾人視線裡爬到他腳邊拽住了他的衣擺。
眼睛鋥亮如玉。
那般眼神他記了許多年…
回神時,薑歌兒走至他身側,至於裴靈犀,早已不再原地了。
“裴靈犀人呢?”
薑歌兒瞥了眼不遠處她離去的背影:“她同丫鬟去那邊了。”
視線又落回麵前糖畫:“伯父想要個何樣的?”
她身無匱乏,唯獨不缺銀錢,所以便想借著節日包下他今日開銷當做感謝。
裴雲錦嘴唇張了張,還未開口,一旁稚嫩的手忽地抓住了薑歌兒裙擺。
“娘親。”
薑歌兒身子猛地僵住,低頭看去,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掙著大眼望著她。
她慌忙俯身:“小公子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娘親。”
那小娃娃懵了,小眼睛滴溜溜地落在她腰間的荷包上:“花和氣味一樣,娘親怎的就不認我了?”
說著小娃娃癟起嘴,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裡轉悠。
薑歌兒頓時慌亂起來,她從未接觸過孩童,自是不知該如何相處,無措地看向一旁裴雲錦。
男人見狀也跟著俯下身:“你父母可在附近?”
小娃娃眼睛再看到裴雲錦,那說哭就哭的眼睛愣了下,一把抱住了薑歌兒的大腿,好奇地瞅著他看。
“這就是娘親說的死外麵的爹爹嗎?”
她眼睛驟然瞪大,尤其在聽到“爹爹”二字時,伸手迅速捂住了他叭叭的小嘴。
生怕這小娃娃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人的言語來。
眼前這人可是她伯父,如今被這小娃娃一叫,她和裴雲錦不就成了…
薑歌兒耳尖霎時紅了,驀地搖頭,後麵的字眼她是想都未敢想。
她餘光偷瞟了眼身旁男人,見他麵色無意,才暗自鬆了口氣。
她對裴雲錦隻有長輩之情,倘若叫人誤會了去,屆時她留在裴府日子隻會縮短。
她謹遵身份,不敢逾矩半步,卻不知裴雲錦的心底再次劃過了一絲異樣。
擾得他心尖微癢,久久未平。
薑歌兒衝小孩噓了聲,鬆開了手,眼看小娃娃眼淚又打轉起來,趕忙給他買了個唐畫才讓他安靜下來。
如今身側多了個小娃娃,二人也不能再去逛些什麼,隻得拉著那小娃娃在原地對等著。
沒一會兒不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喊:“阿辰!”
薑歌兒直身,一名穿著華貴的老嬤嬤匆匆跑來,小娃娃見狀鬆開薑歌兒裙擺跑進了老嬤嬤懷裡。
見此親近,她立即明白,這小娃娃恐怕已許久未見自己爹娘了,趁端午節才被自己乳娘帶出來遊玩,結果卻因香囊認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