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多時,薑歌兒睡了過去,接下幾日,她未再去裴老夫人院中,隻呆做在窗前椅子上,望著窗外而桂花發呆。
柳春滿心擔憂,是進了又出,出來又進,手中端著不是膳食便是糕點茶飲,可薑歌兒卻未有半分變化,眉頭輕蹙。
順著自家姑娘視線看去,今日的天陰沉沉的,不多時,淅淅瀝瀝的雨便從空中落下,順著風吹進薑歌兒臉上。
柳春終是忍不住道:“姑娘,外麵下雨了,可否要奴婢關窗?”
聽到她話,薑歌兒才緩慢回神,輕“嗯了一聲後,從窗前移到了自己時常小歇的躺椅上。
柳春關上窗後,為薑歌兒倒了被茶水:“姑娘喝點熱水,莫要染上風寒。”
如今雖是夏日,可像自家姑娘這般死吹風淋雨終是易染風寒的。
薑歌兒抿了口滾燙的茶水:“柳春,裴老夫人那般怎麼說?”
這幾日她未去,裴老夫人也派貼身丫鬟來瞧過幾次。
柳春老實回答:“老夫人說姑娘且歇幾日,不用總往她那邊跑。”
“嗯。”
“姑娘,這幾日趙瑤時常出入裴府。”
猶豫間柳春還是把這事講了,她本想著姑娘心情不佳,便不給她在添些堵,未料姑娘一連幾日都這般模樣。
她便想試試趙瑤客可否讓姑娘提起點興致來。
薑歌兒並不意外,以趙瑤的性子,攀上裴府這棵大樹,必然會到處炫耀一番。
思索間,門外忽地響起輕靈的笑聲,向門外看去,趙瑤跟著裴婉言一步步走開。
未通報未告知,帶著滿眼倨傲,直直闖了進來。
“呦,姐姐,這幾日未在府中見到表姐,妹妹擔心,便同婉言來看看你。”
趙瑤扭著腰,昂頭挺胸,傲氣地走了進來,裴婉言依舊抿唇,嘴角的笑就未落下過,氣質柔和。
薑歌兒從躺椅上直起身來,看著兩人模樣,心中疑惑,這兩位何時這般親密了?
這種親密與當初裴婉言對她時略有不同,是好似找到同類的那種親密感。
“你二人怎就這麼闖了進來!”柳春見狀立馬嗬斥,這種不請自來,實在有失禮數。
“閉嘴!”趙瑤瞪了眼柳春,訓斥道:“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下人多嘴?!”
柳春被她斥得臉色發白,正要再開口,卻被薑歌兒一個眼神攔下。
“表妹如今當著神氣。”
薑歌兒飲儘杯中茶水,淡淡輕扶了扶袖口,淡淡掃了她一眼:“隻是表妹這婚約雖風光,可來的方式卻怎也上不了台麵,若要世人知曉,你是強自家人的夫婿…”
“不知外頭改怎的編排你?”
薑歌兒語氣淡淡,但句句戳在趙瑤心尖,臉霎時間白了,她這婚約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也隻是瞧著風光,可裴府上上下下哪一個看她不是眼神鄙夷。
就連那下人對待她都帶著幾分輕視。
這般想著,趙瑤就來氣,若不是她耍心機,自己何須如今這般!
“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當初。”
趙瑤的話未說完,薑歌兒忽地出聲打斷,視線看了眼一直沉默站在身旁的裴婉言,緩聲開口:“表妹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