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瑤瞬間反應過來,趙府的算計萬不能讓裴家人知道了去,否則婚約可能會被解除。
她禁了聲。
裴婉言卻輕笑出聲,她上前一步,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聲音溫婉,看了眼薑歌兒,字字句句為趙瑤辯駁:“薑姑娘這話實在有失偏頗,姻緣之事本就講究緣分。”
“我兄長和趙小姐情投意合,即便未有與薑姑娘的這一紙婚約,趙小姐也會同兄長在一起。”
說著裴婉言抬起白衣擺擋住嘴唇,眼神滴溜溜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倒是薑姑娘,這幾日都閉門不出,可是還在為賞花宴那日的事介懷?”
一見有人再為自己出頭,趙瑤原本因勾搭有婚之夫而感到心虛的心思瞬間沒了。
腰杆也挺直了起來,點頭附和:“婉言所言極是!”
薑歌兒聞言麵色未變,這兩人當真以為自己還在為賞花宴那事難過的不願出門,實則她巴不得與裴霄解除婚約。
這幾日不願出門是心中煩悶。
一想到那日不久便被裴雲錦訓斥,不理解,心底便滋生出一股鬱氣,堵在胸口處,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薑歌兒懶得在與兩人拌嘴,隨著“哐當”一聲,她放下手中茶杯,朝身邊柳春遞了個眼神:“柳春,送客。”
說罷,人又慢悠悠靠在躺椅上,半閉上眼,不願再與這兩人多說什麼。
見此情景,兩人還以為薑歌兒這是無話可說了,頓時更加神氣,尤其趙瑤甚至滿意地哼哼了幾聲。
柳春見狀朝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此時外頭的雨點越落越急,漸漸彙成一片,“霹靂啪嗒”地落在幾人耳朵裡。
趙瑤與裴婉言都愣了下,似是為彰顯自己如今的身份,趙瑤便讓攜帶傘的丫鬟在院外等著。
未曾想進來時小雨連綿,轉瞬的功夫直接成了瓢潑大雨。
二人一時間都有些猶豫,然,薑歌兒可不打算好心收留兩人,她微微睜眼:“我這尊小廟擁擠留不下兩位,還是快些回去吧。”
趙瑤和裴婉言麵麵相覷,如今氣勢已經起來,轉身在求留下顯得兩人弱了些。
裴婉言可還未忘她那日被祖母罰跪祠堂的日子。
當即和趙瑤小跑出了屋去。
見人離去,薑歌兒身子放鬆下來,她微微了下眼:“柳春,雨停記得喚我。”
“是。”
很快薑歌兒又閉眼入睡了過去,下午時分柳春把她喚醒。
此時陽光已出,空氣帶著份潮味,地麵上是大大小小的水坑。
薑歌兒清醒了片刻帶著柳春去往裴老夫人院中。
如今的她既然已經解決姑母家的算計,自立門戶之事必然也要快些提上日程。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能安心下來。
思索間,她步伐不由快了些。
等到了上房,遠遠便聽到裡麵傳來陣陣歡笑,她踏入門去,隻見裴婉言坐在裴老夫人身邊,而趙瑤站在她身側站立。
“薑丫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