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此刻也異彩連連。
她端起酒杯,款款起身,走到夏冬麵前,旗袍的開叉下,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現。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雅香氣,縈繞在夏冬鼻尖。
“夏總,剛才是我小看你了。”陳曼的聲音比之前更多了幾分真誠和嫵媚,“我自罰一杯,向你賠罪。以後,還請夏總多多指教。”
說罷,她將杯中茅台一飲而儘,白皙的臉頰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馬老師坐在主位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的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像一個看到自己得意門生大放異彩的老師。他舉起酒杯,朗聲道:“我早就說了,英雄不問出處,後生可畏啊!今天,我們這桌,沒有總,沒有前輩,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學習!來,我們大家,一起敬夏冬一杯!”
“敬夏總!”
“敬夏冬兄弟!”
這一次,桌上所有的大佬都站了起來,心悅誠服地舉起了酒杯。
酒足飯飽,各自散場。
拒絕了馬老師安排司機送自己的好意,夏冬一個人溜達回了酒店,站在杭州這家高檔酒店的房間窗前,俯瞰著2008年的城市夜景。
沒有未來那麼誇張的LED光汙染,但自有一種昂揚的、屬於奧運前夕的躁動。
夏冬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混雜著一個三十多歲社畜的疲憊,和一個十八歲少年身體裡的亢奮。
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魔幻了。
被馬老師點名。
跟“七格格”的曹青談下了三百萬的IP授權。
在樓外樓那個人均高得嚇人的飯局上,跟一群未來的電商大佬推杯換盞。
甚至,他還“指點”了李瀚海和陳曼。
夏冬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
他從兜裡掏出了那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金手指”。
華遙Mate90PrO。
昆侖玻璃的背板,在2008年的白熾燈下,閃爍著一種近乎科幻的光澤。
他解鎖屏幕。打開【豆包】。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對話框。
這個小小的手機,裝著未來十七年的風雲變幻。
而他,夏冬,一個本該在2025年猝死的底層碼農,現在卻成了飯局的座上賓。
他甚至還沒拿到高考錄取通知書。
這種強烈的割裂感,讓他有點眩暈。
他需要洗個澡,把腦子裡的那些大佬、黑話、商業模式都衝掉。
他需要冷靜。
“鈴鈴鈴——鈴鈴鈴——”
一陣尖銳刺耳的、極富年代感的諾基亞和弦鈴聲,猛地劃破了房間的安靜。
他掏出那部“老古董”,屏幕上是王興的電話。
夏冬接起電話。
“喂?”
“喂,是夏冬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疲憊。
“是我。”
“我是王興。火車上的那個。”王興似乎怕他忘了。
夏冬客氣地說道,“怎麼樣,事情還順利嗎?”
“我……我證件銀行卡都補好了。”
王興的語氣頓了一下,聽不出喜怒。
“那個,我錢拿到了。你那五百塊錢,我得還給你。”
“興哥,你太客氣了。五百塊錢的事,不著急。”
“不行!一碼歸一碼。”王興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我必須還給你。”
“而且……你借我錢,我得謝謝你。我想請你吃個飯。”
“興哥,你太客氣了。飯就……”
“夏冬,上次說你是過來出差的,打算啥時候回去?”王興打斷了他。
“嗯,打算明天下午的火車回家。”
“那……那明天中午,行嗎?就中午,一起吃個飯。”王興說。
“我請你。你把卡號給我,我先把錢打給你。不,我還是當麵給你現金吧。”
他似乎在錢的事情上,有種偏執狂般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