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英文仙文與兒歌真言_瘋仙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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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英文仙文與兒歌真言(1 / 2)

蘇硯是被一陣尖銳的耳鳴驚醒的。

那聲音不像鳥叫,不像風聲,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生鏽的鐵皮上反複刮擦,又像是無數細小的玻璃碴子在他腦子裡開了一場混亂的舞會。他蜷縮在村口土地廟那半塌的門檻下,身下是冰冷堅硬的條石,胃裡火燒火燎的空洞感並沒有因為昨晚勉強咽下的幾口野菜糊糊而緩解多少——但此刻,這該死的耳鳴比饑餓更讓他煩躁。

“彆吵……彆響……”他抱著腦袋,乾瘦的手指插進油膩打結的頭發裡,**聲從牙縫裡擠出來。眼前開始出現彩色的光斑,光斑裡浮動著奇怪的符號:歪歪扭扭的線條,像是蚯蚓爬過的痕跡,又像某種他不認識但莫名熟悉的文字,還有幾個清晰的數字“1、2、3”,在他眼皮底下跳來跳去。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清晰得仿佛有人就貼著他的耳廓在說話,語調平板,沒有起伏:

“用英文畫符,用兒歌念咒。此乃太初仙法,失傳千年,唯汝可得。速行。”

聲音戛然而止,耳鳴和光斑也瞬間褪去,就像潮水退去後露出光禿禿的沙灘。蘇硯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黑,險些栽倒。他扶著冰冷的廟牆,大口喘著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疑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種逐漸燃燒起來的、近乎癲狂的光芒。

“英文……畫符?兒歌……念咒?”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臟汙不堪、骨節突出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幻覺中那“神諭”帶來的、冰冷的觸感。“對!我記起來了!我乃塵微子,得仙尊於九天之上親授‘洋文符咒’與‘仙樂真言’,專治人間一切無名之症,化解紅塵百般鬱結之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也不知道“塵微子”這個道號從何而來,但此刻,這個念頭像一顆燒紅的釘子,狠狠楔入他混亂而饑餓的意識深處,再也無法拔除。他撐著牆壁站起來,拍了拍身上那件破麻衣——其實隻是徒勞地揚起一陣灰塵——努力挺直了那因長期營養不良而微微佝僂的脊背。現在,他覺得自己不是在流浪乞討,而是在“巡遊領地”,尋找那些需要“仙法”救贖的迷途信眾。

傍晚時分,村子裡飄起了更加濃鬱的炊煙和若有若無的食物香氣。蘇硯的肚子叫得更響了,但他強忍著,循著味道和隱約的說話聲,摸到了村口那棵巨大的、據說有上百年樹齡的老槐樹下。

幾個婦人正圍坐在槐樹下的大青石旁,一邊擇著野菜,一邊低聲說著家長裡短。她們大多是中年或老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臉上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風霜痕跡。一個紮著深藍色頭巾、眼角皺紋深刻的阿婆眼尖,最先看到了踟躕走近的蘇硯。

“哎,是那個……”阿婆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婦人,壓低聲音。其他幾個婦人也紛紛抬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硯身上。眼神裡有好奇,有打量,有不易察覺的警惕,也有一絲昨日目睹李仙師“神跡”後,對一切僧道打扮之人殘留的、模糊的敬畏。

蘇硯在她們麵前約莫五六步遠的地方站定,努力學著記憶中李仙師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雙手背在身後(其實是為了掩飾因虛弱和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下頜微抬,用一種刻意放慢、試圖顯得沉穩,卻因中氣不足而有些飄忽的語調開口道:

“無量天尊。貧道塵微子,奉仙尊法旨,巡遊至此。見此地上空有‘氣鬱之象’盤桓不散,特來察看。爾等近日,可覺心神不寧,瑣事煩擾,或家宅之中,時有莫名嘈雜,擾了清淨?”

幾個婦人麵麵相覷。藍頭巾阿婆遲疑了一下,她是昨天抱著發燒孫子求李仙師的那位,心裡對“仙師”之流正懷著極大的感激和敬畏,雖然眼前這位看起來……著實寒磣了些,但萬一也是真有道行的呢?

“仙……仙長,”阿婆放下手裡的野菜,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語氣帶著試探和小心,“俺們就是尋常乾活,沒啥心神不寧的……就是這擇菜洗菜,鍋碗瓢盆的,哪能沒個聲響?不知仙長說的‘氣鬱之象’是個啥?”

“非也,非也。”蘇硯緩緩搖頭,目光掃過地上散亂的野菜和婦人手中的活計,仿佛真的看到了什麼凡人不可見的“氣象”。“此氣鬱,非病非痛,無形無質,卻如蛛網纏身,積於日常瑣碎之中。譬如這眾人言語交錯,心意難通,便是‘雜音’,擾了天地間清和之氣;譬如那雞犬之聲相聞,卻無韻律,便是‘亂序’,壞了陰陽交泰之理。久而久之,則家宅不寧,心氣不順,運勢晦暗。”

他一邊說著自己都半懂不懂、臨時拚湊的“道理”,一邊目光在周圍逡巡,最後落在地上幾片較大的野菜葉和一根被丟棄的枯樹枝上。他忽然蹲下身,撿起那根枯枝,在槐樹下相對平整的泥地上,劃拉起來。

婦人們好奇地圍攏過來,伸長脖子看去。

隻見蘇硯用樹枝尖端,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劃出幾個符號。那符號……怎麼說呢,既不像道士的符籙那般雲紋繚繞、鬼神莫測,也不像尋常的文字。線條直來直去,方方正正,組合在一起,透著一種怪異的、她們從未見過的模樣。

“仙長,這……這畫的是啥呀?”一個年輕些的媳婦忍不住問,語氣裡帶著掩藏不住的笑意。這“符”,看著跟村口二娃子用木棍在沙地上瞎劃拉的東西差不多。

蘇硯的臉頰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窘迫,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自我說服的狂熱所覆蓋。他指著地上那幾個符號,用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此乃‘太初神文’!爾等肉眼凡胎,自然不識。此二字,讀作‘QUIET’與‘PEACE’!”

他頓了頓,看著婦人們更加茫然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儘管吸進的更多是塵土和槐樹花的味道),繼續用那種神秘兮兮的語調解釋:“‘QUIET’者,靜也,如深潭止水,映照明月;‘PEACE’者,和也,似春風拂柳,萬物共生。此雙符合一,暗合‘靜以致和,和則生安’之無上妙理!可鎮八方嘈雜之氣,定一地浮躁之心!”

他怕婦人們不信,又用樹枝在那幾個字母後麵,加了幾道波浪線,權當是“仙紋”:“看!此乃‘天地呼吸之紋’,有此紋在,符籙方能引動天地靈氣,化為無形結界!”

婦人們看著地上那幾個鬼畫符和莫名其妙的波浪線,再看看蘇硯那副煞有介事、仿佛在展示什麼絕世珍寶般的激動神情,一時之間都有些懵。想笑,又不太敢——畢竟這位看起來雖然落魄,但眼神裡的那種光,跟昨天李仙師施法時的專注,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像?萬一呢?

接下來,蘇硯站起身,丟開樹枝,拍了拍手上的土(雖然手更臟了)。他清了清嗓子,那嗓子因為乾渴和虛弱,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凝神靜氣,調動“法力”。

然後,他開口了。

不是念咒,是唱。

用一種奇怪的、跑調跑到九霄雲外的、時高時低完全找不準音的調子,唱起了一首……歌?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正是那首《數鴨子》。

蘇硯唱得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虔誠。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誦念無上仙尊親授的“安魂真言”!這簡單的旋律,這重複的歌詞,不正暗合了“大道至簡”、“往複循環”的天地至理嗎?特彆是“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這一句,他唱得格外用力,還配合著揮動手臂,仿佛真的在將無形的“躁動之氣”像趕鴨子一樣驅散。

歌聲在老槐樹下回蕩,帶著破鑼嗓子特有的殺傷力。樹上的麻雀撲棱棱全飛走了。幾個擇菜的婦人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從最初的好奇、想笑,慢慢變成了驚愕、茫然,最後彙聚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呆滯。她們聽不懂這調子,更聽不懂這歌詞(“大橋”是啥?“鴨”她們知道,可為啥要數?),但這仙長唱得如此投入,眼神(雖然他閉著眼)仿佛真的在與冥冥中的存在溝通,那股子認真勁兒,讓她們心裡那點嘲弄不知不覺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荒誕、困惑和……一絲絲莫名敬畏的複雜情緒。

也許,這就是仙家法門的高深之處?仙音渺渺,豈是凡夫俗子能輕易領悟的?

一曲終了(對婦人們來說簡直是漫長的折磨),蘇硯緩緩收聲,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滲出了一層薄汗。他再次蹲下,用那根枯樹枝,在泥地上“QUIET”和“PEACE”兩個單詞上,各自鄭重地點了一下。

“好了!此‘靜心和氣符’已注仙力,並與此地地脈暫時相連。”他直起身,用樹枝指著地上的鬼畫符,嚴肅道,“此符可保以此槐樹為中心,三十步內,三日之中,雜音退散,心氣平和。爾等近日若覺煩悶,可來此靜坐片刻,自有妙用。”

說完,他將那根枯樹枝用力插在泥地中央,權當是“鎮符之樁”。

婦人們看著那根光禿禿的樹枝,又看看地上那灘莫名其妙的符號,再看看一臉“法事已畢,功德圓滿”表情的蘇硯,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信吧,實在荒唐;不信吧,這位仙長看起來……又不像是完全瞎鬨。

蘇硯卻不管她們怎麼想,他感覺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法事”,胸中充盈著“濟世度人”的成就感。雖然肚子更餓了,但精神卻莫名亢奮。他目光一轉,又盯上了不遠處一個用籬笆簡單圍起來的雞窩。一隻毛色黯淡的老母雞正蔫頭耷腦地窩在角落裡,對散落在旁的幾粒癟穀子愛答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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