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吟秋喊得突然,胖男人來不及刹車,肥碩的身體依據慣性向前衝。
下一秒,他脖子上多出隻骨節分明的手。
咚—
陸錚昀抬腿,穩準狠地踹中胖男人小腹。
那坨滿是肥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道弧線,重重摔落在地。
與此同時,月台內側的麵包車上衝出七八個身體壯實的同夥,其中有兩個還拿著彈簧刀。
陸錚昀單臂將謝吟秋護在身後,後退幾步,看準時機,將衝在最前麵的人拽向自己,膝蓋狠擊向他腹部。
那人吃痛,佝僂後背,單膝跪地,陸錚昀長腿一敞,跨坐在那人身上。
後麵的人見自己的同夥吃癟,揮動彈簧刀刺向他。
刀尖寒光閃爍,直刺陸錚昀麵門。
謝吟秋大喊:“小心!”
一個跨步衝上前,想要撞開彈簧刀。
這男人畢竟是被自己牽連進來的,如果真因此受了什麼傷,她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未曾想,他竟握住她的肩膀,反身將她護在身下,後背毫無遮攔地呈現在彈簧刀下。
刺啦一聲,陸錚昀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下,回身抓住持刀之人的手腕,向後猛掰。
哢噠—
持刀之人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掰斷了。
“啊……”持刀之人慘叫一聲,彈簧刀咣當墜地,人也像隻破布兜子似得倒在地上,額角冒汗,渾身發顫。
此時,哨聲四起,乘警從四麵八方跑過來,很快便將這夥人全部製服。
“同誌,你受傷了?”有人注意到陸錚昀背上的傷口。
謝吟秋忙繞到他身後。
他後背劃開道口子,鮮血將傷口四周的布料染成紅色。
陸錚昀微微頷首:“小傷。”
他不動聲色躲開謝吟秋的視線,從包裡拿出綠色軍官證:“這是我的證件,這裡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乘警接過證件,敬了個禮:“麻煩同誌稍等一下,我們這邊做個登記。”
他順勢也要了謝吟秋的證件。
謝吟秋取了證件回來的時候,看到陸錚昀撿起摔落在地的黃銅懷表,蹙著眉心輕輕擦拭。
她迎上前,指向懷表:“同誌,對不起,我剛才也是一時情急,這塊表多少錢,我賠給你。”
她在身上摸索了一遍,隻湊出十幾塊。
一塊黃銅懷表少說得一百多塊,差得還多呢。
“這樣吧,”謝吟秋從乘警那裡借了紙筆,“我給你打個欠條,你留個地址,回頭我把錢給你郵過去。”
沒等陸錚昀回答,她已經寫好欠條,遞到他麵前。
“不必了。”陸錚昀推開遞過來的字條,“你很聰明,剛才反應很快。”
想到剛才挽著他的胳膊叫的那聲‘老公’,謝吟秋麵色微紅,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硬將欠條往他手裡塞:“表是我弄壞的,錢一定要還,你還是給我留個地址和聯係方式吧。”
“真得不必,我是西北軍區的,身份不方便透露。”陸錚昀邊躲邊應。
“你也是西北軍區的?”謝吟秋眸光一亮,“我也要去西北軍區找我丈夫。”
“哦?最近軍區在做演習,你到了之後要先去市公安局報備下身份,等部隊上派人來接才能過去。”
陸錚昀回話時,十分自然地將欠條放進謝吟秋口袋裡,順勢向後撤了兩步,和她拉開距離。
沒想到她丈夫居然和自己是戰友。
都說軍婚難,尤其是西北這邊條件苦寒,大部分家屬都不願意隨軍。
可這不是也有例外嗎?
哪像他那個娃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