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衛華開車,把謝吟秋送到軍區門外。
他將一封介紹信還有寫著陸錚昀家屬院門牌號的字條交給謝吟秋:“嫂子,我還有其他任務就不送你進去了。”
謝吟秋應了聲,背包下車。
穿過馬路,謝吟秋正要往門崗走,就見一個穿西裝打領帶,金發碧眼的老外被小戰士用槍托抵著往外推。
老外手裡捏著隻紅皮證件舉過頭頂,一邊踉蹌退後,嘴裡還在嘰哩哇啦地喊著話。
如今國際形勢雖然得到緩和,可國內對洋人,特彆是說英文的洋人還是十分警惕。
那小戰士腳下不停,推著他往外走:“聽不懂,!!!”
老外人高馬大,向前頂了幾步,著急起來,聲音也不自覺提高。
乍一眼看上去,好像兩人起了衝突,要打起來似得。
幾個穿著藍色工服,騎車經過的路人也停下來往這邊張望:
“洋鬼子?是特務嗎?”
“還用問嗎?肯定是!軍區最近正在演習,這洋鬼子絕對是來打探消息的。”
“洋鬼子居然還敢對咱們的戰士動手!”
那幾人交換眼神,扔掉自行車,立即上前幫忙,圍住老外就要動手。
“住手!”謝吟秋快跑幾步,衝進人群,將扯著老外衣領的人拉開,把老外護到身後,“他不是特務,隻是來尋求幫助的。”
幾人見她是個小年輕,滿目狐疑:“你懂什麼?他肯定是來刺探軍演消息的。”
老外雖然不懂中文,卻能看出這幾人來者不善,忙擺著手解釋:“no。”
謝吟秋扭頭詢問:“p?”
聽到她居然會說英文,老外眼睛都亮了,救命稻草似地抓住她的手,一個勁解釋。
其餘人對視幾眼不說話了,隻是麵帶警惕地將嘰裡咕嚕的兩人包圍起來,確保隻要兩人稍有不對,他們可以隨時出手。
謝吟秋低聲和老外交流幾句,隨後轉向幾人解釋:“他是研究院聘請的美國科學家,今天剛到走錯路了,隻是想來問個路而已。”
她將老外的證件交給哨兵,翻開後第一頁就印著大大的‘研究所’三個字。
儘管如此,哨兵依舊皺著眉心,警惕未減:“研究所距離我們軍區要七八裡路呢,他怎麼可能走錯到這裡來?”
其他人也應和:“是啊,我看這證件多半是假冒的。就連這個女人說不定也是他找來演戲的幫手。”
話落,幾人的包圍圈收得更緊。
有人向哨兵建議,馬上聯絡上級,將謝吟秋和老外扣下仔細審問。
有人立功心切,直接上手去扯老外的胳膊。
老外慌張,抬手一甩,那人趔趄幾步跌坐在地。
見狀,其他幾人更加火大,捏起拳頭就要往老外臉上招呼。
謝吟秋擋在中間,又要護老外,又要攔動手的人,一時之間場麵混亂無比,眼看就要失控。
“怎麼回事?”低沉的嗬斥聲從人群後傳來。
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
哨兵踮腳往外瞥了眼,瞧到來人連忙撥開眾人迎出去:“陸團長,你不是去總軍區彙報任務了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謝吟秋正忙著查看老外有沒有受傷,沒聽到哨兵的話。
等她抬頭與陸錚昀四目相對時,兩人都是一怔。
陸錚昀沒回哨兵的話,指著老外問:“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