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有可能死,她想死在成為女官的路上。
“雪枝,命是自己的,你想好了?”。
蘇律夜覺得自己是個膽小又虛偽的人,她給了雪枝機會。但是如果她非要跟著的話,她也不會再勸。
她能做的隻有這麼多,她們的命都不在自己的手裡。
“殿下,奴跟著您。”。
“那走啦。”。
蘇律夜說完,抬腿就朝宮殿裡麵走。隨著看門的侍女穿過正殿,經過兩道圓門,走到偏殿裡麵。
褐色的床榻上,躺著兩個看上去命不久矣的女子。
蘇律夜攔住了雪枝,沒讓她高聲嗬唱她的到來,也攔住了隨行的侍女和那兩個可憐的女子。
人在生病的時候,能舒服一點就一點吧!
她又不是什麼天生的貴人,非要彆人跪拜,才能顯得出她的高貴。
蘇律夜快步走到床榻前,在她們的麵前坐了下來。
“陛下讓我來看你們,你們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告訴我。”。
兩個可憐的姑娘想要起身見禮,卻被蘇律夜按住了。
雪枝和侍女連忙把枕頭椅在她們身後,讓她們能坐起來。
“貴人,我叫阿蘇,她是我的表姐木魚。我們不要錢,隻要報仇雪恨。”。
阿蘇蠟黃的臉上寫滿了決絕和痛苦,綠色的眼眸裡隻有刻骨的恨意。
蘇律夜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輕輕展開,又握緊。仔細觀察,描摹這雙跟她不一樣的手。
“隻有活著才能報仇雪恨,你們腳上的燙傷怎麼樣,換藥了沒有?”。
不知道這位貴人小姐究竟想要做什麼,她看向她們的眼睛裡除了一絲同情,再無其他。
平靜得好像她就跟她們這些賤民一樣,沒有那種貴人的高高在上。
她握著她的手,沒有絲毫的嫌棄。力氣卻大的驚人,她想要把手抽回來,卻抽不動。
“貴人,隻要能報仇,我們可以死的。”。
雪枝有些不滿阿蘇的答非所問,忍不住出聲提醒。
“阿蘇,殿下問你們換藥了沒有?”。
蘇律夜抬了下手,示意雪枝彆說話。
“阿蘇彆害怕,如果罪證確鑿,陛下會為你們主持公道。”。
蘇律夜安撫了下阿蘇,就轉而伸手握住木魚的手。比起阿蘇,看上去膽小怯弱的木魚似乎更適合聊天。
“木魚,我可以這樣叫你嘛?”。
木魚飛快的抬頭看了一眼蘇律夜,連忙又垂下了腦袋,慌亂的連連點頭。
“木魚,你的手很好看,你也很漂亮,你家以前是做什麼的?”。
比起阿蘇,木魚這雙手細膩修長,漂亮得像是一雙貴人小姐精心保養的手。襯得蘇律夜帶著薄繭的手像是裹了層樹皮,一點兒都不像個村裡姑娘的手。
與她知道的身份不符。
木魚愣了下,下意識的想要掙脫開蘇律夜的束縛。蘇律夜沒有鬆手,她經常放牧,手勁不算小。
但是也不算大,貴人小姐掙不開,從小就乾活的農女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貴人,你想知道什麼,我們都說。木魚膽小,這樣會嚇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