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許辰見她態度鬆動,竟還有心思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試圖緩和凝重的氣氛,“我惜命得很,不會真的用嘴去吸的。”
說著,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到女子身前蹲下。在紅裙女子還未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時,他已伸出手,右手掌心帶著溫熱的體溫,隔著那層薄薄的、沾血的破碎衣衫,穩穩地貼在了她左胸下方、傷口上方的心口位置。
“你!放肆……!”
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以及這個過於親密且突兀的舉動,讓紅裙女子瞬間羞怒交加,蒼白的臉頰因氣血上湧而泛起一絲異樣的紅暈,柳眉倒豎,便要斥責推開。
“彆動!凝神!”許辰卻陡然沉聲低喝,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與此同時,他全力運轉起**吞噬帝訣**!
“嗡——!”
一股奇異而霸道的吸力,驟然自他掌心爆發!
紅裙女子嬌軀劇震,口中即將吐出的斥責瞬間噎住。她美眸圓睜,臉上血色褪儘,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如同跗骨之蛆、正瘋狂侵蝕她心脈與生機的陰寒血毒,此刻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拉扯、剝離,順著兩人接觸的位置,源源不斷地被抽離出她的身體!
這……這怎麼可能?!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紅裙女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許辰的目光徹底變了。這個看似隻有凝氣境修為的少年,身上竟藏著如此不可思議的秘密?!
許辰此刻心無旁騖。吞噬帝訣霸道無比,可煉化萬物能量為己用,這“血煞陰毒”本質也是一種極端凝練的陰屬性能量,自然在其吞噬範圍之內。他小心控製著吞噬的力度和速度,既要確保將毒素徹底吸出,又不能傷及女子本就脆弱的心脈。
隨著血毒被不斷抽離,紅裙女子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眉宇間的黑氣迅速消散,呼吸也漸漸平穩有力起來。而她體內殘存的、精純而磅礴的靈力,失去了血毒的壓製,開始自發流轉,溫養傷勢。
許辰這邊,卻是另一番感受。那“血煞陰毒”進入他體內後,立刻被吞噬帝訣狂暴地煉化、提純,化為一股股精純卻略顯陰寒的能量,彙入他的四肢百骸。血護法精心淬煉的毒素,能量等級極高,對他而言無異於大補之物。他的氣息在吞噬過程中,竟開始穩步攀升,原本剛突破到凝氣境四重不久的修為,迅速鞏固,並朝著四重中期邁進!
當最後一絲頑固的血毒被徹底拔除、煉化,許辰的修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凝氣境四重中期。他心中暗喜,這倒是意外之喜。
但戲要做足。
就在徹底完成吞噬的刹那,許辰眼神一凝,猛地一咬早已準備好的舌尖。
“噗——!”
他身體一晃,張口噴出一小口烏黑發臭的血液,正好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麵上,與紅裙女子之前吐出的毒血混在一起,腥臭撲鼻。他的臉色也隨之“恰到好處”地變得“蒼白”了幾分,氣息“紊亂”起來。
“你……你怎麼樣?!”紅裙女子體內劇毒儘去,頓感輕鬆,眼見許辰為自己“轉移”毒素後吐血,心中猛地一緊,那份震驚立刻被強烈的擔憂和一絲愧疚取代。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他搖晃的身體,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我……我沒事……”許辰“虛弱”地搖頭,聲音“沙啞”,“毒……已經逼出來了……”他指了指地上那灘混合的毒血,然後仿佛力竭一般,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這一倒,角度和力道都“巧妙”至極。
他的腦袋,不偏不倚,正好埋入了剛剛坐直身體、伸手欲扶的紅裙女子的……懷中。臉頰隔著殘破的衣衫,貼在了一片溫軟滑膩之上,甚至能感受到其下充滿生命力的柔軟彈性和微微的心跳。
(許辰內心: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的!至少不完全是!我隻是想裝得像一點,免得暴露吞噬帝訣的秘密!這純屬意外!對,意外!)
紅裙女子身體瞬間僵硬,整個人如遭雷擊。從未有異性與她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一股強烈的羞意混合著陌生的悸動衝上頭頂,讓她耳根通紅,大腦一片空白,竟然忘了第一時間推開他。
許辰“虛弱”地在她懷中“掙紮”了數息,充分“感受”了那份驚人的柔軟與溫暖後,才仿佛“恢複”了一點力氣,“艱難”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逼毒後”的“疲憊”和“蒼白”。
“抱、抱歉……”他“氣息不穩”地說,“剛才……有點脫力。不過你放心,你體內的血毒,我已經……全部轉移出來,並且逼出體外了。”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黑血,證據確鑿。
紅裙女子這才如夢初醒,觸電般向後縮了縮,拉開些許距離。臉上紅霞未退,眼神躲閃,不敢與許辰對視。她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折磨她許久的陰寒與滯澀感確實消失了,靈力運轉重新變得順暢,傷口處的劇痛也減輕了大半,隻剩下外傷的疼痛。這一切都告訴她,眼前這個少年,真的用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救了她一命。
“……謝謝。”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份清冷疏離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取代,其中夾雜著感激、震驚、羞赧,以及深深的好奇。
“不用謝我。”許辰擺了擺手,似乎恢複了些精神,“若非你攻擊水府,牽製強敵,我恐怕早已死在裡麵。我們……算是扯平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那破損嚴重、幾乎衣不蔽體的紅裙上,以及重新滲出血跡的包紮處,皺了皺眉:“你身上的傷需要重新處理,這衣衫……也實在沒法穿了。”他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套乾淨的、他備用的黑色粗布衣衫(略顯寬大),以及新的乾淨布條和一小瓶更好的外傷藥粉,放在女子身旁的石頭上。
“我出去守著,你儘快換藥,換上乾淨衣服。動作快些,此地仍不安全。”說完,許辰站起身,不再多看臉色泛紅的女子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山洞,身影消失在藤蔓之外。
洞內,隻剩下紅裙女子一人。
她怔怔地看著身旁的衣物和傷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胸前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灼熱掌心貼附的觸感,以及……那短暫卻清晰的擁抱接觸。臉頰上的熱度久久不退,連脖頸和耳後細膩的肌膚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手,指尖拂過胸前包紮的布條,那裡似乎還縈繞著少年為她敷藥時留下的、混合著青草與陽光般的氣息。良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開始動手解開發黑的舊布條,準備處理傷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洞口的方向,複雜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