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清靈宗_狂逆世九重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十九章 清靈宗(1 / 2)

山洞外,天色已完全暗下,隻有一簇篝火在空地中央劈啪作響,躍動的火光將周圍的黑暗逼退,圈出一小片暖橘色的安寧。

許辰從儲物戒中取出烏靈蟒龐大的屍體,切下最肥美的一段蛇肉,用清水仔細洗淨血汙。他用削尖的樹枝穿好,架在篝火上方的支架上,緩緩轉動。蛇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漸漸滲出晶瑩的油脂,滴入火中,發出“滋啦”的輕響,濃鬱的肉香隨之彌漫開來。

一陣輕微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山洞方向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極淡的、仿佛雪後鬆林般的冷香,與煙火氣交織在一起。

許辰沒有回頭,隻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用餘光瞥見一抹紅色裙裾出現在火光邊緣,然後,蘇芸在他對麵的圓木上坐了下來,隔著篝火,橘紅的火光在她清麗的臉上跳躍,柔和了那份慣有的清冷。

她換了一身新的紅裙,式樣與之前那件被毀的不同,裙擺繡著暗金色的雲紋,在火光下隱隱流轉,更顯華美,襯得她膚光勝雪。看來,她對紅色情有獨鐘。

目光落在篝火上已烤得金黃焦香、滋滋冒油的蛇肉上,蘇芸唇角微彎,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膽子不小。趁我與血護法交戰無暇他顧,竟敢順手牽羊,偷走我的戰利品。”她的聲音已恢複了許多,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

許辰翻轉樹枝的手一僵,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窘迫。確實,烏靈蟒是她斬殺,自己當時的行為,與“偷”無異。他乾咳一聲,強自辯解:“我那叫……合理回收資源,避免浪費。光明正大,豈能算偷?”

蘇芸也不戳破,隻是笑意更深了些,火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裡,如同落入寒潭的星辰。

許辰趕緊轉移這令人尷尬的話題:“我叫許辰,如你所見,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你呢?除了名字,總該有點彆的……比如來曆?”他記得她提過青靈宗。

“蘇芸。”她答道,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青靈宗內門弟子。”說完,她看了許辰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諸如“驚訝”、“敬畏”之類的神色。但許辰隻是了然地點了點頭,反應平淡。這反倒讓蘇芸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尋常散修聽到五大宗之名,可不是這般反應。

簡單的互通姓名後,兩人之間似乎又沒了話題。篝火燃燒的劈啪聲、蛇肉油脂滴落的滋啦聲、遠處隱約的蟲鳴,構成了夜晚的背景音。兩雙眼睛都落在那一大塊逐漸變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的蛇肉上,沉默卻並不顯得十分尷尬,反而有種劫後餘生、暫時安寧的鬆弛感。

許辰撒上一小撮自帶的細鹽。鹽粒在高溫下迅速融化,滲入肉中,激發出一股更加誘人、直鑽鼻腔的濃香。四階妖獸烏靈蟒的肉質本就蘊含靈氣,是頂級食材,無需過多調料,簡單的炙烤與鹽,便已足夠勾動最原始的食欲。

空氣中彌漫的肉香越來越濃。許辰敏銳地聽到對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努力壓抑的吞咽聲。他轉過頭,正好捕捉到蘇芸微微滾動的喉結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渴望。她似乎……很久沒好好吃過東西了,與血護法那等強者激戰,消耗必然巨大。

察覺到許辰的目光,蘇芸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她有些懊惱地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故作鎮定地望著跳躍的火苗,隻是耳根那抹緋紅出賣了她。

許辰眼底漾開一絲笑意,不再逗她。待蛇肉烤得恰到好處,他取下樹枝,用匕首切下最大最肥美、烤得金黃酥脆的一塊,串在乾淨的小樹枝上,遞了過去。

蘇芸看著遞到麵前的、散發著致命香氣的烤肉,僅存的矜持在饑餓本能麵前迅速瓦解。她伸手接過,低聲道了句“謝謝”,便小心地撕下一小塊,吹了吹氣,送入口中。

肉質鮮嫩彈牙,入口即化,濃鬱的肉汁混合著淡淡的鹹味與焦香在口中炸開,更有一股精純溫和的靈氣順著食道散入四肢百骸,讓她重傷後虛弱的身體都感到一陣熨帖的暖意。她微微眯起眼,小口而快速地咀嚼著,儀態依舊優雅,但進食的速度卻暴露了她的需求。

許辰自己也切了一塊,大口吃著。兩人就著篝火,默默享用這頓簡單卻難得的晚餐。

吃了幾口,胃裡有了暖意,蘇芸主動打破了沉默,語氣變得鄭重了些:“血護法未死。他自上古沉睡中蘇醒,實力雖遠未恢複巔峰,但其危害不容小覷。可以預見,太商國乃至整個荒域,今後恐怕都難有寧日了。”說到最後,她秀眉微蹙,臉上籠罩著一層凝重。

她看向許辰,認真道:“你身懷……不俗的機緣,又與他結下死仇。日後行走,務必萬分小心。最好……能尋一方勢力庇護,宗門是上佳之選。”她這話說得含蓄,但提醒之意明顯。

“嗯,我明白。”許辰點頭,咽下口中的肉,問道:“那血護法自稱來自血神教。這血神教……究竟是何來曆?我翻閱過一些典籍,卻甚少看到詳細記載。”他想起了黑袍人,想起了那詭異的血池和蠱蟲。

蘇芸聞言,放下手中的烤肉,沉默了片刻。跳躍的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幽深。再開口時,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仿佛在揭開一段塵封的、染血的恐怖曆史:

“血神教……是一個曾讓整個青洲都為之顫栗的龐然大物。在其巔峰時期,勢力橫跨數十個大域,掌控數百小域,鐵蹄所至,流血漂櫓,有席卷青洲、重塑秩序之勢。無數傳承悠久的宗門、古國,在其血腥征伐下灰飛煙滅;億萬生靈,淪為他們修煉邪功、血祭儀式的祭品與養料。”

許辰心中凜然,握著樹枝的手微微收緊。他知道血神教很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太商國不過是荒域中的一隅之地,五大宗門在其麵前,恐怕連稍微強壯些的螻蟻都算不上。

“終於,六千年前,被逼到絕境的各方勢力空前聯合,集結了難以想象的力量,曆經無數慘烈大戰,犧牲了不知多少先輩大能,才終於……將血神教的主體勢力擊潰、剿滅。”蘇芸的聲音帶著曆史的厚重與蒼涼。

許辰倒吸一口涼氣。如此恐怖的勢力,即便主體被滅,其殘留的底蘊和瘋狂的餘孽,也絕對是一股不容忽視的黑暗力量。自己殺了黑袍人,毀了血池,等於是捅了馬蜂窩。

似乎看出他的擔憂,蘇芸語氣稍緩,寬慰道:“你也不必過於憂懼。六千年過去,血神教餘孽在各方持續不斷的清剿下,早已式微,隻能龜縮在陰影與絕地之中,苟延殘喘,輕易不敢現身。他們行事,必是暗中進行,像此次水府血祭,也是籌謀許久,借上古遺跡掩人耳目。明目張膽對你出手的可能性不大。”

她頓了頓,補充道:“況且,我與血護法一戰,他受的傷也絕不輕。我那最後一劍,蘊含青靈淨滅之力,足以讓他沉寂調養一段不短的時間。短時間內,他無力尋你麻煩。”

許辰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強敵暫時無法追索,這給了他寶貴的成長時間。

吃完最後一口蛇肉,許辰滿足地伸了個懶腰,走到旁邊一塊乾淨的大石上盤膝坐下,準備運轉功法,消化蛇肉中蘊含的靈氣,同時鞏固剛剛突破的修為。

“你……一直是散修?”蘇芸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許辰入定的前奏。

許辰睜開眼,有些詫異地看向她,點了點頭:“是,獨自摸索,僥幸修行至此。”

蘇芸看著他,火光在她眸中閃爍,似乎斟酌著語句,片刻後才輕聲問道:“那……你有興趣加入青靈宗嗎?”

青靈宗!太商國五大宗門之一,與秦清柔所在的流雲宗齊名!許辰心跳漏了一拍,他當然有興趣!但據他所知,青靈宗每三年一次的大規模收徒剛結束不久,下一次要等到兩年後了。

“青靈宗乃修行聖地,我自然向往。”許辰壓下心中波動,如實道,“隻是,我聽聞貴宗近期收徒已畢,下一次……”

蘇芸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清淺卻真切的笑意。但她並未就此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轉回頭,繼續看著篝火餘燼,不再言語。

許辰見她沒有下文,雖心中疑惑,卻也不便多問。或許隻是隨口一提?他收斂心神,重新閉上眼睛,運轉起吞噬帝訣,引導著體內澎湃的靈氣。

……

當許辰結束修煉,緩緩收功,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篝火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堆灰白的餘燼,冒著縷縷青煙。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環視四周。林間空寂,除了鳥鳴,再無其他聲響。蘇芸原本坐著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心中一動,快步走進山洞。洞內依舊殘留著淡淡的冷香,但那個紅裙身影已不見了蹤影。石壁旁,她曾倚靠的地方,整齊地放著兩封以靈力封口的信箋,以及一枚嬰兒巴掌大小、通體暗青、入手溫潤的令牌。

許辰拿起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質。正麵浮雕著雲霧繚繞的山峰圖案,背麵則是一個鐵畫銀鉤、蒼勁有力的“青”字。而在“青”字下方,還有一個更小、卻異常秀逸靈動、仿佛帶著某種獨特韻味的“芸”字。

他拆開那封寫給自己、署名“蘇芸”的信。

字跡清麗飄逸,力透紙背,帶著劍修特有的鋒銳之氣:

“許辰道友惠鑒:

不辭而彆,實非得已,望請海涵。血護法出世,事關重大,我必須即刻返回宗門稟明詳情,早做部署,以免釀成更大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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