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這個位置,剛好能看清他們眼底的貪婪算計。
心裡沒有憤怒,反而覺得疲憊。
當年,她爹,她祖父站在這向下看時,看到的是不是和她一樣的場景。
她隻當爹爹繼承了宋家的管家權,威風凜凜。
幼時還總抱怨,爹地陪她和娘親吃飯的時間越來越少,都沒發現接了宋家管家權後,不過三十的人鬢角就變得花白。
連喂的一缸魚也再沒親自照料過。
至於上官府的這些人。
這些就是她前世心心念念想要擁有,想要早些嫁進來,融入的親人,連一刻都不願意多演下去。
如果不是上官延離世,恐怕這些人還日日跟著她後麵討好獻媚。
這些年,自從她接了方氏,靈珊三人來京。
上官家的人開始如雨後竹筍一個個冒出尖來湧來京城,一個個投奔到宋家門下。
沒有她家,沒有宋家這些家產支撐,上官家早就被這些酒囊飯袋掏空了,更無立足之地。
上官家,談何名聲……
這些人,平日爭著有什麼好的往自己院子裡拉,眼下麵對她倒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都快用一個鼻孔出氣了。
宋檀挺直著背。
緩緩開口。
“誰說我要守寡?”
“恐怕上官夫人還沒告訴各位,那日在山上我就說了,我和上官延還未拜堂,所以不算你們的上官家的媳婦,自然也不必敬茶立規矩。”
“今日起你們的開銷宋家不會買單,隔壁的院子我也會儘快查賬收回,分給宋家旁支的人。”
宋檀話音剛落。
這話就像雷聲轟隆一聲砸在他們心頭,一個個都站起身,驚呼:“你說什麼?”
“什麼?”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一句話引起滿屋子上官府的人,恨不得一個個衝上來要將她撕碎一般。
“怎麼,我們延兒剛不在,你就動了彆的心思?你一個寡婦,又沒爹娘的野玩意,沒了夫家誰給你撐腰。”
“沒上官家,我還有宋家的血脈至親替我撐腰。關上門剩下的是我們宋家的家事。宋叔,送客!”
宋檀看都不看氣急敗壞的上官府的幾人,轉頭看向宋家幾人,眸含淚光好不可憐。宋家幾人沒想到聽到這麼一句,頓時茅塞頓開。
宋檀若不是寡婦,自然不用守孝,還能改嫁,也就能有自己的血脈。
那方氏代管的管家權也能收回來。
宋檀早晚要嫁人,又不懂經商的門路,少不了找他們幫忙。
到時,自然少不得好處。
這麼一想,之前商量一起對付宋檀的事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連著點頭附和:
“我們給她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