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能感知到自己的骨頭和經脈似乎都在被一點點洗煉。
劇痛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卻又隱隱有一絲暢快從骨髓深處浮起。
李執衡體內氣血劇烈翻湧,丹田濺起一圈圈漣漪。
似乎……那層一直擋在前方的瓶頸,在這一刻開始鬆動。
“不是說要正麵來戰麼?”
熾焰姬站在火海邊緣雙臂交疊,帶著興致看著他的掙紮語氣輕蔑:
“怎麼這麼快就敗下陣了?
“果然,就像是父汗所有的。中原人都愛說大話。”
她的目光往他身上隨意掃了一圈,冷笑裡帶了點輕佻:
“那裡卻小的可憐~”
熾焰姬棕紅色的長腿在火光下顯得修長又緊致,她一步邁出,腳踝輕輕一旋,
火焰乖順地讓出一個圓形空地。
她抬腳,毫不猶豫一腳踏在李執衡胸口,將他半個身子釘在地上。
他胸腔一悶,喉頭一甜,視線邊緣開始發黑。
隻能隱約看見那條長腿線條流暢,貼著火焰的輪廓猶如一截燒紅的鋼。
好機會!
李執衡猛地抓住她踝骨。
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猛然彈起,借著她踏下來的力道翻身。
另一手猛然拍出,掌緣帶著乾天禦龍功的至陽勁力,結結實實地轟在熾焰姬胸前的護甲上。
空氣裡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熾焰姬被這一掌震得胸口一悶,退了半步,護心甲上隱隱多出一道掌印。
她垂眸看了一眼。
“就這點實力?”
她抬眼看向仍在火裡搖搖欲墜的李執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想來燒糧倉?鎮北軍的將軍,是不是腦子也給凍壞了,竟然會派你這種貨色來。”
火光再度暴漲,赤煉金焰從四麵八方湧來,把李執衡整個人吞進火海之中。
“啊!!!”
李執衡縱然有鋼鐵般的意誌。
也再也忍不住。
火舌貼著他皮肉翻滾,嗓子裡每吐出一口氣都像帶著火星。
在乾天禦龍功的加持下,表皮被火焰燙裂焦黑,又被至陽真氣一寸寸頂開,碎裂脫落。
下麵新生的皮肉比之前更有力量,每一次撕裂都是一次重鑄。
“你……”
“你……”
“瞧不起誰呢……”
聲音從幾乎快被燒成焦炭的胸腔裡擠出來,嘶啞低沉。
火光中,一個幾乎被燒成黑色的人形影子踉蹌著站了起來。
焦黑的表皮一塊塊裂開,像舊殼一樣往下剝落,李執衡從火中硬生生爬出來。
熾焰姬微微一愣。
敢挑釁她?!
她最惡心這種嘴硬的廢物!
“找死!”
她眼神一冷,指尖一勾,火焰驟然收束,紫金色的火舌從地麵拔地而起,纏繞上李執衡的四肢,把他整個身子又一次死死鎖在火海中心。
她本是還想著留這個中原人一條命,好好問出些有用的情報。
現在看,沒必要了……
是他自尋死路!
紫金色的火焰徹底爆發開來,火光中彌漫出一股奇異的香味,既不像檀香,也不像尋常脂粉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恍惚感。
這大抵是熾焰姬的手段,她的火自帶迷魂之性。
李執衡耳邊的胡琴聲越發清晰,仿佛有人在火裡撥弦,弦聲一重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