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合身了。
剪裁把肩膀的線條勾勒出來,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褲腿長度正好落在鞋麵。
炭灰色很襯他的膚色,領帶那點深藍成了整套衣服唯一的亮色。
人靠衣裝。
老話從來不會騙人。
導購在旁邊說著恭維話,語氣裡的真誠度比剛才高了至少三十個百分點。
林楓沒接話,隻是看著鏡子。
三年前他也有過這樣的衣服,那時候他還是林家的少爺,衣櫃裡塞滿了名牌,多得穿不完。
後來那些衣服都被扔出來了,和他人一起。
“就這套。”
林楓說。
“再拿兩件襯衫,搭配的皮鞋。”
“好的先生!襯衫您看這件白色和這件淺藍的可以嗎?都是免燙麵料……”
最後的總價刷出來:六萬八千七百元。
導報打出小票時手有點抖,大概是在算這單能拿多少提成。
林楓遞出匿名卡,輸密碼的時候表情一點沒變。
六萬多,從一百萬裡扣。
像從水庫裡舀了瓢水。
提著購物袋走出商場時,林楓感覺到很多目光落在身上。
有羨慕,有打量,有純粹的好奇。
這些目光織成一張網,而他走在網中央。係統提示音細碎地響著:
【來自路人的欣賞值+1+1+1…】
【來自導購的討好值+15】
【當前情緒值總額:214點。】
花錢也能賺情緒值。
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
林楓沒回蘇家。
他拎著購物袋走進一家星級酒店,開了一間房。
前台小姐的笑容和剛才的導購如出一轍,標準,但在他刷卡預付三天房費後,多了點真實的溫度。
房間在二十八層,落地窗外是半座城市的風景。
林楓把購物袋扔在床上,走到窗邊。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街道變成細長的帶子,車流像爬行的甲蟲。
蘇家那棟彆墅在這個方向,但被高樓擋住了,看不見。
也好。
眼不見為淨。
他脫掉西裝,換上酒店提供的浴袍,然後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柔軟,太柔軟了,像陷進雲裡。
蘇家傭人房那張床硬得硌人,他睡了三年,脊椎都快睡出弧度了。
現在他終於能躺平。
但躺不平。
林楓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水晶折射著窗外的天光,在牆麵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想起蘇婉昨晚蹲在地上撿瓷片的背影,那麼單薄,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還有她指尖那點紅。
那麼小一滴血,在白皙的皮膚上刺眼得讓人難受。
他為什麼要幫她貼創可貼?
沒必要。
這場婚姻是交易,他們之間不該有這種多餘的接觸。
但他還是做了,動作快過思考。
蠢。
林楓閉上眼。
係統界麵在黑暗中依然清晰,情緒值緩慢爬升到220點。
離解鎖下一個技能還差得遠,但至少是個開始。
手機震了一下。他抓過來看,是模擬炒股APP的推送:他建倉的那三支股票,兩支漲幅超過5%,一支小跌但倉位不重。模擬賬戶的盈利數字跳動著,虛擬的,但讓人心跳加速。
如果這是真錢呢?
如果他用那一百萬去操作呢?
林楓坐起來,調出係統界麵。
金融市場情緒感知還在冷卻期,下次使用要等十二小時。
但剛才那一小時的體驗足夠讓他明白——這是個金礦。
不,比金礦更值錢,因為金子會挖完,而人類的情緒永不斷流。
問題是怎麼挖得又快又多。
單純花錢買奢侈品隻能賺點蚊子肉。
打臉陳昊那種事可遇不可求。
他需要更穩定、更高效的情緒值來源。
林楓的目光落在手機通訊錄裡。
三年沒用,很多號碼都失效了,但有一個他還記得周明遠,他大學室友,畢業後進了投行。
當初他被趕出林家時,周明遠是少數幾個沒拉黑他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