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們!”牧野冷哼一聲,“諸葛星緯這條老狗,看來是徹底倒向福王了!這次刺殺,即便不是他們親自出手,也定然脫不了乾係!”
雲易沉默片刻,忽然道:“王爺,對方接連出手,我們是否太過被動了?”
牧野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福王世子遇襲,內衛上門拿人,今夜刺殺……對方步步緊逼,我們若一味防守,隻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雲易目光銳利,“或許,我們該有所回應了。”
牧野眼中精光一閃:“你想怎麼做?”
“對方想將水攪渾,那我們就把水攪得更渾!”雲易沉聲道,“既然他們用‘遇襲’來做文章,我們何不……也送他們一份‘大禮’?”
牧野深深看了雲易一眼,忽然笑了,隻是那笑容冰冷無比:“好!看來你已有了計較。說說看。”
雲易壓低聲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牧野聽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雖有些冒險,但不失為一招妙棋。既能敲山震虎,也能試探陛下態度。此事,本王會安排影七去辦。你安心待在府中,靜觀其變即可。”
“是。”
當夜,鎮北王府遇刺的消息被嚴格封鎖,並未外傳。但一股無形的暗流,卻在皇都最深處開始湧動。
翌日,黃昏。
福王府,一間奢華的書房內。
福王武明德臉色陰沉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心腹管家:“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不僅沒殺掉那小子,還折了一名‘幽影’死士!”
管家戰戰兢兢:“王爺息怒!那雲易實在狡詐,似乎早有防備!而且鎮北王府防衛森嚴,影七出手又快……”
“夠了!”武明德煩躁地揮揮手,“滾下去!嚴密監視鎮北王府的一舉一動!”
“是!”管家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管家剛走,書房暗門打開,諸葛星緯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王爺,何事動怒?”諸葛星緯陰惻惻地問道。
“還不是你找的那些廢物!刺殺失敗,打草驚蛇!”武明德沒好氣道。
諸葛星緯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低聲道:“王爺息怒。一次失敗,無傷大雅。至少我們試探出了鎮北王府的態度,牧野是鐵了心要保那小子。而且,經此一事,那雲易必然成為驚弓之鳥,我們後續的計劃,才好實施。”
武明德冷哼一聲:“後續計劃?現在牧野有了防備,再想動手就難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諸葛星緯陰笑道,“我們未必需要親自動手。彆忘了,想他死的人,可不止我們。比如……那位‘明月公主’殿下,似乎對雲易也頗為‘青睞’呢?若是她出麵相邀,雲易能不去嗎?隻要他離開鎮北王府……”
武明德眼睛一亮:“你是說……借刀殺人?”
“王爺英明。”諸葛星緯躬身道,“我們隻需稍加引導,便可坐收漁利。”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一張無形的網,也正悄然向他們罩來。
當夜,子時。
司天監,觀星台。
諸葛星緯正在密室中打坐修煉,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睜開雙眼!隻見密室牆壁上,不知何時,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一行大字,深入石壁,劍氣凜然:
“多行不義必自斃,好自為之!”
字跡之上,殘留著一絲堂皇正大、卻冰冷刺骨的劍意!正是太祖劍意的氣息!
幾乎在同一時間,福王府武明德的寢殿之內,他枕邊赫然多了一枚冰冷的鎮北軍製式箭頭!箭頭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麵隻有四個字:
“適可而止!”
諸葛星緯和武明德看到各自收到的“禮物”,皆是又驚又怒,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送到他們如此戒備森嚴的私人禁地,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方隨時可以取他們性命!這是赤裸裸的警告!更是實力的炫耀!
“牧野!雲易!欺人太甚!”武明德氣得渾身發抖,將箭頭狠狠摔在地上,卻又感到一陣心悸。鎮北王府的報複,來得如此之快,如此淩厲!
諸葛星緯則是麵色陰沉如水,盯著牆上的字跡,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雲易此子,竟已能將劍意運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背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這一夜,皇都許多大人物,都失眠了。
鎮北王府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他們不僅有防守的力量,更有反擊的利齒!誰想動雲易,就要做好被撕下一塊肉的準備!
暗夜下的皇都,殺機四伏,博弈升級。而風暴眼中的雲易,則在靜室中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平靜。
被動挨打,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躲不過,那便……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