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轉頭朝著一旁的鐘義望了過去,並朝他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鐘義,不是我不以張雪上心。隻是我們大家的命,也是命。昨天晚上潛進殯儀館的那個家夥,明顯比對張發動手的那個家夥更具威脅性!”
好在,鐘義也是個明事理的人。
在聽到我的話後,他隻是擔憂地看了一眼張雪,便立馬朝著我重重點頭。
“大師,我信你!”
緊接著,他又轉頭朝著陳阿生看了過去,略有些無奈地向他笑道,“陳大師,你真有把握對小雪動手的那家夥今天晚上會來?”
陳阿生分彆看了看我和鐘義一眼,隨後極其無奈地笑了笑。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將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掏了一會兒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碎紙片,紅色的。
“看看吧!”他將紙片朝著我遞了過來。
接過了紙片後,我自然開始仔仔細細地觀察著。
隻一眼,我就認出了這是用來製作紙人的紙片。
而且還是出自於一位手藝人極為高超的人之手。
在我們這行當裡,不管是做什麼,對材料的講究都極為重視。
比如說縫屍人。
要縫男人的屍還是縫女人的屍。
死者是怎麼死的,死在哪個時辰。
等等所有不同的地方,縫屍所要用的針頭和線,材料都不相同。
古時的棺材鋪匠也是一樣。
老人的棺材,年輕人的棺材,小孩的棺材。
壽終正寢之人的棺材,橫死之人的棺材。
在其內部都會多鋪一層絨,而這層絨的材質也全都不同!
紮紙人,也一樣。
紙人用的紙,本來就和普通人使用的紙是有區彆的!
紙人作用的不同,所有的紙材料也不相同!
就比如,有些紙人是要隨棺入墳的。
有些紙人則是要燒掉的。
還有些紙人,隻是擺個過場,事後還是要回收的。
自然,就都得用不同的紙來製作紙人!
隻不過,我手裡的這張紙片實在是太小了。
除了摸上去有些磨砂感之外,能看出是紅色的之外,我再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又過了好一會兒,我抬頭望向了陳阿生,一邊搖頭,一邊將手裡的紙遞還給了他。
“這紙到底是.......?”
陳阿生立即笑了笑,而後他放在鼻子前,仔細地聞了聞那張紙上的氣味。
“有安息香的氣味,用這張紙製作的紙人,就是來舉行冥婚的!”
“而且你猜怎麼著?”就在我和鐘義都齊齊皺眉之際,陳阿生又朝著我們笑了笑。
不過下一秒,他就徑直開口道,“這張紙,是我在你們這殯儀館上山的路上撿的!”
“什麼?”登時,我和鐘義齊聲驚呼。
陳阿生則滿是好笑地說道,“我還納悶呢,這年頭,還是在城市裡,誰還弄冥婚這一套呢!”
“尤其是我知道是你住這裡後,就更加疑惑了!”
我和鐘義在聽到這話之後,也不禁一愣。
昨天晚上,鐘義聽到了鞭炮和銅鑼聲。
他還說山下頭大晚上的有人結婚。
現在看來,搞不好他聽到的,就是陳阿生現在說的,那隻直奔我們而來的冥婚隊伍!